方谷雨说:“咱们不废话了,我等下问你的问题,你要如实回答。”
木子苑意识到事情可能不简单。
苏泠和他是姐弟关系应该还没有那么快传到方谷雨的耳朵里,那么她在这个时间节点打过来,只能是因为报复柳千儿的事情败露了。
他立马答道:“好。”
“是你让李芸芸把柳千儿助理弄坏设备的视频发到网上的?”方谷雨问。
木子苑说:“是我。”
方谷雨像是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承认,电话听筒里沉默了几秒。
随后,方谷雨恨铁不成钢地说:“为什么啊?你到底是为什么啊?这么大的事情,你不跟我说,不跟安池说,自己就要办了?”
“对。”木子苑坦然且坚定:“我要做。”
“做,做,你做个屁!你知道这件事的风险吗?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?不暴露还好,万一被爆出来是你让人做的,你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吗?”方谷雨吼道。
木子苑却轻飘飘地说:“我知道会怎么样。”
方才修罗场带来的伤害像是无法再伤到他了,如果方谷雨就在面前,她也一定会惊讶于木子苑的冷酷。
方谷雨觉得自己是第一天认识这个人,她从不知道看似柔软的木子苑竟然这么不怕死。
“你知道个屁!如果真的被爆出来,我们这半年的努力都白费了!你这么长时间以来积攒的人气,我的心血,我们的时间和金钱,全部都白费了!”方谷雨几乎歇斯底里。
木子苑和她处在两个极端,话头一转,问道:“谷雨姐,你不是也有事瞒着我吗?”
方谷雨一怔:“什么?”
木子苑轻轻笑了一下:“你和安老师,不是已经找到我的生母了吗?”
“你是……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木子苑又往餐厅里看了一眼。
安池正起身给坐在对面的苏泠擦拭嘴角,脸上露出一种温柔的笑意。
两个人般配得不像样。
木子苑咬了咬嘴唇,决然地转过头,再也不看了:“我听到了你和安老师的电话。”
方谷雨想辩解,木子苑却没给她这个机会:“谷雨姐,你在乖乖听从安老师指示的时候,有没有真的站在我的角度上考虑过?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想找到自己的亲人吗?”
方谷雨哑口无言。
她怎么可能不知道,那天《No.6》录制的时候她就在现场,木子苑心酸的身世让她背过身去悄悄抹眼泪。
“所以……”木子苑的语气不再像之前那么不近人情:“谷雨姐,我们都有自己的小算盘,都有自己的秘密,日子不就这么过吗,何必算得那么清楚。我不傻,也并不是真的好拿捏。”
他吸了口气,接着说:“如果你真的认为我是个只能依附安池而生的菟丝花,那你是还不够了解我。”
方谷雨没有说话。
电话听筒的两边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。
木子苑耐着性子等,他在等一个转机,一份支持。
良久,方谷雨的叹气声悠悠传来:“好吧。我劝不了你。视频的事……我会先想好应急预案,一旦出事就把危害降到最低。至少不让你被推倒明面上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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