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狂又怎样?既然天照城其本质已是疯狂,何妨让自己抹上最终一笔鲜红?
「……轻视生命的代价者,无可饶恕。」
然而如今他忽然发现了人外有人,宛如青蛙爬出了深邃的井底,将他从自以为中心的世界里拖出,给他当头一鞭,热辣辣的痛感袭上鼬面,面具应声而落,裂缝自中间分开,底下是二子瞠目结舌的眼瞳。
「这些,无一不足以让审判只导向一种结果──吾将代替吾神,吞噬罪人的心脏。」
「干!他妈的……你……你竟敢……你竟敢毁老子的……」
第八章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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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势上输人,二子满拟可以用语言扳回一城,但是话出口便与稣亚那双琥珀碰壁,那锐利如刀的目光,宛如道道铁鍊,禁锢住他一向灵活胜脑的舌头:
「我从来未用这鞭来攻击族人,」
暂且收鞭而立,稣亚捏住黑色长蛇的一头,来回抚mo,在他身畔的沙勒曼德缓缓滑下颈侧,心思彷若与主人一体:
「这鞭以蛇族引以为傲的盔甲为质,烈火不侵,酷寒也未能冻裂他分毫,是天地间最值得信赖的武具。正如同拥有这身蛇鳞的主人──亦是沙勒曼德的母亲,一个牺牲于歧视、战乱与命运潮流下的兽人。」
「格……格老子的,谁管你说什么!给老子拿命来就对了!」
他的镰刀身经百战,在门流间不知承受过多少惊天动地的血腥,例无虚发或许夸大,无往不利却是实情。然而这利器最大的优点亦是唯一的缺憾,便是他与二子的臂浑然一体,万一镰头出了什么问题,二子恐怕就得终生残障。
这点就算他素来鲁莽,也是知之甚深,看见对方恶意的笑容搀杂怒意先武器一步袭卷而来,二子的细胞不安地在体内乱窜,出手的镰未及收回,已给那灵活的蛇鞭束缚。
没有烈火焚身,长鞭的触感却更让二子毛骨悚然。「死亡」的气味,首次袭上他迟钝的脑海,稣亚的眼瞳里满是火光,一字一句:
「你觉悟了没有?」
「你……你……呸、呸,老子才不理你那套……干!就是老子挂了,这辈子也要作个妖鬼,他妈的缠死你,缠死你……」
二子的脑浆不多,那拗起来的直脾气倒有一些,一惯以污言秽语精神胜利。然而如今他遇上的人不是别人,稣亚从不给人污蔑谩骂的机会,黑蛇鞭伸缩自如,尾端高傲地一摆,结结实实地困住二子一向赖以维生的发声器官:
「妈的,缠死……唔……妈……唔唔……!」
「我说过,我从不随便杀人,」
凝望著那双挣扎却无声的鼬眼,稣亚的声音渐次冰冷,妇儿惨死的一幕彷佛身畔燃烧的烈焰,缠著他、烧著他:
「从我干奖金猎人这行以来,丧命于火焰下的只有三个人,其中一个是失手,我抱憾至今。但是另外两人,都是叫我忍无可忍之徒,就算如今时光倒流,我也会毫不考虑地亲手押送冥世。」
黑鞭的身躯开始缩水,一点一点袭夺二子肺腔的空气,缺氧痛苦终于稍稍挫了镰鼬的锐气,愤怒的眼置换恐惧,瞪著稣亚涨成血红的唇,以最残酷的音调发送皇语:
「而你,是第四个。」
恐怕是二子听见的最后一次雷声,声源很远,听来模模糊糊,临死前竟没法展现他的语言功力,镰鼬心中呕气莫名。震耳欲聋的神怒掩盖了天地天一切声音,包括他无意识的惨吟、包括乾柴烈火的燥响,却压不下在那生死一线间,突然插入的温言暖语:
「够了罢,稣亚?」
若非亲耳听见,二子很难相信有人能在这生死交关的当儿,犹能如此闲适。人也和声音一般散漫随兴,乾瘦的掌压下稣亚的杀意,强制将鞭柄夹手夺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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