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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章（第2页）

而她送的那枚坠子已然不见了，心里蓦地刺痛了下。

“吾等恭送主人回万神山”，万神山弟子齐声喝道，

纤阿勉强抬眼，看着韶光和其他玉清弟子，开口道，

“多谢尔等出手相助，眼下，四御已无你们容身之处，若是不嫌弃，便去万神山小住”。

此话说完，已耗尽纤阿的力气，

她抱着莲回，缓缓闭上了眼，这才昏迷过去。

“师姐？”，朔明无措的看向韶光，询问着，

“走罢，我们护送她们回万神山”，韶光点头应道。

莲回醒来时，已是三个月后了，体内的力量变得虚弱许多，被压制住。

青莲图纹浮现，遍布在浑身肌肤。

莲回扭头看去，纤阿正躺在她身侧，双眼紧闭，脸色苍白，只是紧握着她的手，不肯放开。

嘴里是淡淡的血腥味，莲回伸手，拂过纤阿凌乱的长发，捋到耳后，

露出她莹白的脸，一切都恍惚的，像是一场梦。

仿佛还是在那个午后，阳光洒落在窗棂，窗外的辛夷花簌簌飘落，

她和纤阿在万神山，从没有离开过。

莲回摊开手心，流光溢彩的天剑在掌心漂浮着，点点青芒温柔的拂过她的眉眼。

现在的天剑不再只是一柄寻常兵器，而是拥有了意识的神器。

天剑出现的那一刻，纤阿就睁开了眼，

眼底倒映出莲回愧疚悲伤的脸和通红的双眼。

“别难过”，纤阿起身抱住她安慰道，

“九舜，是我杀了九舜”，莲回的脸埋在她颈窝里，温热的泪水滑落。

纤阿拂着她的长发，柔声说道，

“你是天剑的主人，她是剑灵，她的宿命就是守护你，为你驱使”。

莲回哽咽道，“从前你说剑灵跟天剑有所感应，剑灵不归位，是因为九舜她不愿意对吗？

她不想要化作剑灵，永生寄在天剑里”。

“那日你去剑山寻剑，因九舜生病而强行调用体内的力量，因此唤醒了天剑”，

纤阿轻声说道，“当时你尚不能掌控天剑，所以，我才强行召回天剑”。

“九舜的病就是进入剑山后发作的”，莲回询问似的看着纤阿，

“她的病，是因天剑而起？”。

纤阿点头，“我也是后来带九舜到神虚宫后，才发现她就是天剑的剑灵！

天剑出世，原本剑灵就应归位，或许是真正的神帝尚未出现，又或许是她舍不得你，

所以她抵触和抗拒天剑的召唤”。

“是我杀了她”，莲回的泪水又忍不住滑落，

纤阿吮去了她的泪，“别哭，当有一天你变得足够强大时，就能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，

彼时，你便能看到九舜”。

莲回摇头，低着头，枕在纤阿肩上，

“纤阿，你并不想让我变得强大，对不对？”。

纤阿沉默，片刻后才说道，

“真正的神，将万物视为蝼蚁，神躯化身天地，是虚无、缥缈的，

当你成为神帝的那一瞬，你的眼里，什么都没了，包括我”。

莲回靠在她怀里，摇头说道，“不会的”，

她的指腹轻触天剑，“我的眼里有你，一直都有你”。

“小回，在西御时你说，不管什么天剑、神族，什么都不管了，

我们寻个地方隐居起来，没人认识，安安静静的生活好吗”，纤阿抬眼看她。

“从前我是个废物，自然可以无拘无束”，莲回低声说道，

“可如今，我是神族，是手握天剑的未来神帝”。

莲回的指腹拂过天剑，眸光坚定，

“九舜殒身，化作剑灵，只为神帝驱使，斩妖除魔”，

“娘亲说，神族数万年的职责，便是践行世间正气，诛杀魔帝，维护三界安稳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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