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艾这几年,心里最是记挂步年一双眼睛,不求恢复如初,只求不再恶化。
上回他在箭道练弩,步年甚至没法知道他有没有射中靶心,太远的事物,尤其是静止的,对方便难以看清。
步年自己虽不在意,莲艾却不能不在意,如果可以,他甚至想将自己的眼睛换给对方。
“你还真是变着法儿的想让我吃药。”莲艾脸上有块白渍,像是面粉的残留,步年伸出拇指替他揩去,“这些留给下人做便是,你自己动什么手?”
莲艾被他蹭的眼尾发热,微微眯窄了一边眼睛,道:“我怕你不吃。我做的,就算再难吃,将军也会吃掉,但要是别人做的,将军不喜欢,就会让人丢出去喂狗。”
步年听着愣了愣,到不知道自己的心思何时被对方摸得这样透了。
“谁说我会吃掉?”步年笑得不怀好意,两指夹起那盘糕点晃了晃,“如果我就是要拿去喂狗呢?”
莲艾伸出手给他看,眼睫低垂着,浓密的黑就像鸟羽般遮住了狡黠的眸光:“将军要是舍得,便给狗吃吧。”
只见他原本修长如玉的一双手上,掌心多出了两个水泡不说,指腹上更是明晃晃的横着道割痕,虽不再流血,但伤口周围泛着白,还能看到伤口处隐隐红肉。
步年见此眉心竖的更紧,脸都冷了。要是过去,他们刚相识那会儿,这点小事都做不好,还要弄得一手伤,步年定会嫌他没用,但到了如今,步年虽仍会生气,内心另一种情绪却更多一些。
所以说人心啊,果然还是偏着长的,是不是在心尖上,差别大着呢。这会儿也就嘴上捉弄他一下,哪会真的舍得把东西喂了口。就是步年吃到吐,他也会闭着眼睛全部塞进去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,以后我吃药就是,你别做这些了。”他瞧着着实不耐烦,语气也不好,捧着莲艾双手的动作却十分轻柔,“我替你上点药,三天别碰水。”
莲艾闻言动了动指尖,说话声音又软又柔,乖顺的像只小猫崽。
“那我洗漱怎么办?”他嗓音轻缓,仿佛怕自己提高了音量,步年的怒火也会高涨。
步年瞪着他:“我眼睛不好,手还没废呢。”
“将军要帮我呀?”他们现在同寻常夫妻没什么两样,吃住都在一处,除非步年处理公务晚了为了不吵醒他会歇在客房,其余时间两人都是同起同眠。而自从两人睡在一处,莲艾便接手了伺候步年洗漱穿衣的活计,就连为步年擦干湿发细心打理,他也从不假他人之手。
“怎么?就这样简单的事,你还怕我不会吗?”步年见他诧异,挑了一边眉毛,笑道,“这三天,你便等着瞧吧。”
莲艾温顺一笑,没再说话。
管事眼色超绝地及时呈上伤药,同时呈上的,还有个信封。
步年一看那样式不认识,封泥也只是眼熟,明了不是什么要紧书信,便叫管事拆开了读给他听。
他一边给莲艾抹药,管事一边读者信,一双手都上完了药,信也读完了。
莲艾微微蹙了眉,只觉得这信用词生涩难懂,弯弯绕绕,就是这么直白地念给他听,他竟然也没听明白几个字,倒是最后的落款他听明白了。
“是将军的姨母来信?”他问步年。
步年将手上伤药擦干净了,抽过管事手里的信纸,自己又看了遍,模样比莲艾还要惊讶。
“我都要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房亲戚了。”
来信的是老夫人娘家那边的某个远方堂妹,说正好过些日子要来趟京城,顺便想看看他。
他有些冷淡地将信纸丢回给管事:“来了你招呼便是,别让他们烦我。”
管事谨慎应是。
见莲艾面露疑惑,步年主动开口道:“我母亲在世时与娘家关系便不睦,后来她过世了,也没几个人来发信吊唁。到我父亲身死,那边更是连点动静都没了,可能是觉得我家式微,没什么巴结意义了吧。”他满目讽刺,“这位姨母我倒是有些印象,小时候我娘带我回外祖家省亲,我像是见过,只是不知道她突然来访是为何事。”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春宫旧事 最强农场主 背影 我以蛊术超凡入圣 天敌 当少爷遇上少爷/男,不再直 川水为湛 最甜蜜的西瓜 教你如何追男神 小同窗 杂烩文心录 最闪耀的星星 风尘男子 对街的大老板 治疗师 小裁缝 现代镖师实录/保全专家 半寸光 光阴未眠 无逃之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