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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公司见面,也是公事公办,十分有分寸地把握着来往的尺度。
就连聊天都很少。
原来他对于我对舒念的感情还是有些在意的。也对,那样一通噬骨销魂的缠绵以后被人直接说“我爱着另外一个人,永远爱着”,换做谁都会难受的,即使是万花从中过,片叶不沾身的LEE也是。
他大概再没有见过一个比我还无趣的床伴。
那种时候应该拥着对方哪怕是欺骗也要说些情话的不是吗?就像以前在LA时我对他做的那样。
但是没有办法,对着现在的莫延这一切暧昧我都做不出来。我害怕他对我有期望,更害怕他的期望一天天变大而我实在无法回应他。那种因为对一个人寄托了太多感情而后又突然落空的痛我尝过,正因为经历过才知道其中的无力与苦涩。
我无法放纵自己将他拖入一个相同的困局。
只是尽管这样,还是有些受不住他的冷落。心中还是喜欢和LEE在一起的,但是试过了这么多种和他相处的方式,没有一个是合适的。
就是这样一次一次把他拉近推开,再拉近再推开。
离得太近觉得危险,拉开距离又忍不住觉得失落。
这样反反复复,哪怕圣人也不能忍,如果他生我的气,那也是应该的。
于是总是做些讨好他的小事,时不时带些小东西给他,有时是小盒的虾饺,有时候是糖果,有时候是洗干净的苹果。
辰叔的咖啡煮得不错,于是也请他多煮一份,提出请求时陆叔叔一直上下打量我,表情若有所思。
做这些都不是刻意,只是碰到自己认为好的,总是会想到LEE而已。
总是希望着能被他多看一眼,能跟他多聊一句。
人果然是贪心的。
和陆叔叔一起经过他的别墅,庭院里的梅花开了一大片,陆叔叔不经意说起那花是LEE喜欢的。
于是特意到写字楼下的花园里折下一支给他插瓶。
LEE看着那花,怔了怔:“江南无所?”
“漂亮吧?”我讨好地问。
他摸着微扬的下巴,不发一言。
我找着话题跟他聊天,他淡淡的。
约他一起看比赛,也被推辞掉。
想配合着去做些他喜欢的,也被拒绝了。
都是我的错,我无话可说。
难受是忍不住的。
只是某个中午,我在另一个隔间整理些文件,蹲在矮柜前翻了半天,抬起头,隔着半透的隔断看到LEE站在窗前对着那束插瓶的梅花发着呆。
他看着那束盛放的花,神色有些忧伤,这样的表情在他脸上是少见的。
那窗前的一人一花,相互辉映着。美得不似凡物,好象周围的一切都无法匹配,一眨眼便会登仙羽化一般。
良久,才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,低低地说道:“你果真是开得早了些啊。”
这样的LEE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。
带着些心酸地怜惜着。
在一个一个陌生人的床笫间辗转,谁会喜欢那样的生活。可是又能怎么样?表面的风流、玩世不恭和颓靡都是他的壳,没有那一层便难以保护那些骄傲和几乎要碎裂的脆弱。永远包裹,永远不能放心袒露,即使偶尔现于人前也会觉得羞怯难当。
因此即使偶尔发现他的这一面也只能当做没看见过,仿佛那样才能合了他的心意,成全他想要的适当距离,哪怕拥抱着,却还是离得那么远。
好象这样才足够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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