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本山一串大笑,把方廷的话遮掩下去。
季然挨巴掌后受伤震惊的眼神又浮现出来,季成川狠狠闭上眼,一口气焖掉剩下半支烟。
季然上次跑出去时说了句,你是世界上最垃圾的爸爸,这评价多少让季成川有些郁结,却没法否认。
想栽一棵笔直的树,从扎根的那刻起就要修剪,歪枝乱叶全都不能留情,冒出一丁点苗头就要下刀。可他比季然自己都怕季然疼,世上大概不会再有第二个当父亲的不舍得让儿子吃不爱吃的菜,于是纵容他挑食的毛病。
有时候季成川自己想来都心惊,他无条件的溺爱,几乎像在折杀。
他明知道季然的枝条长歪了,但只要是刺向自己,他都能全盘接受,他有足够的怀抱包容季然支棱啪嚓的杂枝。
然而看到季然推搡阳阳的瞬间,他才真正体会到触目惊心。
方廷的声音插进来:“你吧,最近事儿太多了,而且你真的太宠他了,说到底你是他老子,打他一巴掌又能怎么着?你儿子是真以为你这个爹对他没有底线了……”
不。不对。他也许对季然没有底线,可他的底线就是季然。
他的季然可以任性,可以娇蛮,可以对他妄为,甚至可以是个废物,唯独不可以恶毒。
李鹤阳义愤填膺的听完季然复述经过,反而没了情绪。
他迟疑地看着季然,问:“他把你的铠甲超人弄坏了?”
“嗯。”季然狠狠擤了一大泡鼻涕,很凶,“还企图瞒天过海,被我抓个正着。”
“我知道这事儿特别气人,我理解你,真的。但是……”李鹤阳面露纠结:“但是你不能那样对他,他才五岁。”
季然一听这话就要发疯:“连你都向着他?你也觉得都是我的错?”
“我不是向着他,”李鹤阳赶紧解释,“你生气也没错,要我肯定也生气,气疯了!我的意思是说,你不该骂他是野种,更不该伸手要打他。”
“我知道你特别委屈,鸡崽儿,你发脾气你凶都是应该的,可你不能这么个凶法。”
“他才五岁——我的意思不是说他比你小十岁就该你让着他,错就是错,扯年龄都是耍流氓——他五岁,经不住你打,没有这样的打法,你明白我意思么?”
季然瞪他。
李鹤阳抓耳挠腮:“就——哎呀怎么解释呢,就是,你还记不记得上回咱们在路上看见的那个打老婆的?揪着他老婆的头发在地上拖那个?你当时还气得要去报警来着,就是这个感觉!可能那女的真的做错事了,但不该被那样拖着打,做错事有做错事的解决办法,但你不能那么对他,懂了么?”
季然还是瞪着他,嘴唇咬得没了血色,将巴掌印衬托的更加鲜明。李鹤阳又开始生气,他拿起手边的冰毛巾给季然敷,季然一个哆嗦,他像挨了冻的是自己一样“嘶嘶”抽气,嘟囔:“同样,你爸也不该问都不问就甩你一耳光,干嘛啊这是。虽然我被我爸打惯了,屁股都出茧……”
季然突然哼了句什么,哭腔太浓了,他没听清。于是放下毛巾去看他的眼:“你说什么?”
“……其实我骂完那个词就后悔了。”
季然终于松开嘴唇,有些难堪,泪关也同时失守,噼里啪啦往下掉,看起来特别委屈。
“我本来……是想去找他,哄哄他……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。我没想打他的。”
“我就是特别生气,我……”他哽了一下,随即,他像个三岁小孩一样,仰着头嚎啕大哭起来:“……明明我才更难受,凭什么他先哭起来了?”
“他哭了都哄他,怎么也没人问我一声啊?”
“明明是我的家,明明说是为了我娶的老婆。”
他哭出一个大鼻涕泡,“啪”一声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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