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眉间浅浅的阴影挥之不去,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慢慢地往下滑……
向东感觉手掌底下有什么东西轻轻错开发出“咳哒”一声。
连忙放开手。
文怡的手腕已经被他捏出几个鲜明的指痕:压在唐毅刚刚的指痕旁边。围着纤细的手腕像是一圈恶毒的符文。
向东的心脏切实地停跳了一整秒。
站起来就往后退。
“别走!”文怡伸出手,跌咧了两步拽住他的裤脚,声音很小却全是撕心裂肺的味道。
“你别怕,我只是,”向东的脑子和开了锅的滚粥一样咕嘟咕嘟地直冒烟,根本无法思考,“出去冷静一下。留在这里我不知道会对你做什么。你别怕,等我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说,好不好?”
文怡滞了一会。
慢慢地,一根指头接一根指头松开手。
点点头认命地说了一个“好”字。
把向东的换洗衣服装在小袋子里递给他:“那你,就,明天学校见。”
“嗯。哦,好。”
向东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一直跑到楼下,他才有余力回头。
文怡果然站在阳台上。
看到向东回头,还往这个方向摆了摆手。
夜风那么大,他却只穿一件单衣——明明应该是看不到的,向东眼前全是他的领口被夜风挑开露出锁骨的样子……连忙回头跑了两步,还是不放心,停下来摸出手机发了一条:风大,快进去吧。
转头再看,人已经不见了。
可那小小的灰蓝的剪影,一直印在向东的视网膜上,烙进他最深的心底。
他所有的不喑世事的悔恨,都凝在这惊鸿一瞥的剪影里。
时空流转。
直到许多事他不再记得的时候,这个剪影依旧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他白日的癔想和夜晚的噩梦里。
他知道那就是他的魇。
他的心魔。
他的命中注定的劫。
许久以后向东时常想,那时候如果更冷静一点、更克制一点、更成熟一点、更坦白一点……事情会不会有不同。
如果能直率地把想法告诉文怡……
……或者最少不要在这么敏感的时刻,把他一个人扔在空荡荡的屋子里——从搬进那个房子开始,两个人就鲜少单独过夜。就算偶尔分开,也是文怡回家。向东算和家里半决裂,除了去看爷爷之外不回家。
在充满两个人的屋子里,慢慢地看着另外一个人的背影远去。
那时的文怡是什么心情呢?
自己为什么竟就能如此残忍?
文怡甚至还打了电话来,就在他拐过第一个路口的时候。
只响了一声向东就接起来:“怎么了?”
文怡显然没想到他那么快就接,吓得抽了一口气:“那个……你,钥匙没拿。”
“先收着吧。”向东脑子里一团乱,没在意,“明天要回去之前先给你打电话?”
后来想想,文怡那时已经带着点浅浅的哭腔了——半夜跑出来,还没带钥匙,这又让人怎么想呢?
“你……要不、要不晚上还、还是回来吧,”文怡吸了一下鼻子,犹犹豫豫地往下接,“学校宿舍里的床,那个……就,没有褥子,就一层床单……多久没洗……睡一晚上,你要么过敏,要么明天就……要打喷嚏……”
“你怎么了?”向东听出他声音不对。
“啊?”
“怠怠?你哭了?”向东追问。
“没、那个……”
“你别怕,我真没怪你,”向东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被绞得粉碎不会再痛了,谁想只听到电话那边一点点鼻音和抽噎,马上又不忍心,恨不得赶紧跑回去把他抱在怀里,“我就是,我就是自己有点不冷静。”隔着电话,看不到文怡的脸,和他富于煽动力的姿态与表情,头脑的温度反而降下来一点,“你等我稍微自己静一会就好了,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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