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灯笼挂在一层天花板上,霍文才想着今晚的事情,想着张绝脸色不太对地离开院子。
“明天,明天去看看他吧。”说着他缓缓闭上眼睛。
不知过了多久,霍文才知道自己又做梦了。这个可怕的噩梦还是和张绝有关的,在这个梦境之中,他看到有人压着张绝的四肢,张绝用力挣扎,他口中在哀求着什么,眼中尽是绝望……最后,张绝被那些人拿起长长的木钉子钉穿了四肢,钉穿了心脏,张绝身上的血流了一地死不瞑目……
陷入噩梦之中的霍文才痛苦地卷缩身体捂住胸口。他想上前救张绝,可身体却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钉死。
“张绝……”黑暗中,霍文才胸前的玉戒闪了闪光,他吐出痛苦的呻吟,额头上全是汗水。
挂在窗户上的灯晃了晃。
张氏宅子里,张绝双目猩红,他痛苦捂着胸口在地上蜷缩着。
明明连心跳都没有了,却还是感受到痛苦。
宅子里,满院子的柳树下,那些棺材盖子“嗡嗡”地响动着,仿佛下一刻要被掀开似的。
张绝咬唇逼迫自己冷静下来,外面那些棺材才渐渐安静下来。蜷缩在地的张绝露出苦笑:天下之大,难道就真的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了么。
※※※
警察厅找回孩子的消息在广州城传开了。次日,丢失孩子的人家上警察厅领孩子。那些孩子的爹娘看到自己孩子没事便抱着孩子激动得痛哭,对警察厅更是感恩戴德。
想想,现在还不时被广州城的百姓嘲讽为“神主牌”的警察们,经过这档子事,广州城的百姓对他们的印象多少有点改观了吧。
霍文才把两个小的留在家里,给他们留了早饭便出门当差去。
凌晨五点广州城大街开始晨醒,在去往太平路的路上,他遇见一家出殡的队伍。这一家子带着白绫穿着白衣如鬼魅一般地把棺材向城外抬去。
“这个时间点出殡么?”霍文才心中道。看到这出殡的队伍,路边早起的人纷纷避让。他收回自己的目光向太平路去。
到了太平路红屋,他和马文瑞说着昨天的事儿。
“孩子虽然找回来了,但那个‘东西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完全不知道。真是让人不安心。”马文瑞道。
确实是,那鬼东西虽然消失了,但对他们来说这事情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凡事有始有终。就像太平戏院里的无脸正旦一样,有个始终。可这一次,他们却不知道那东西的来路更不知道她为了什么把孩子拐走。
一团疑云悬在心头让他们心中堵着一口气。
两人聊着聊着便聊到张绝身上。
“没想到张少爷这么厉害,这条街上的人都看走眼了。”马文瑞说道。
“不知道他怎么样了……”
天色大亮,太阳升起之后,他们两人分开巡逻。霍文才循着张绝宅子去的时候,看到张绝从张氏宅子里面走出来。
“张绝。”霍文才对着他招手。张绝一笑:“早上好。”张绝的脸本来挺白的,可今天的脸色,更是苍白厉害,这脸上几乎没有一丝血色。
“早。去哪啊?”霍文才上前。他压下心底的担忧,他希望张绝有一天能对自己坦承,而不是由自己问出口。
“去酒楼吃早茶。”张绝笑着说道。
“一起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到张绝常去的那家酒楼吃早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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