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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这是要去哪儿?"我往外张望,一路荒凉。
"不知道。"白木摇头。
"哈?"d
我不跟他计较,他大概是活太久了,脑子开始老化,思路有些堵塞。
"啊,对了。"他像是被皮老虎捅过的抽水马桶,发出顿悟的轰响。"稀饭,掉头,我们去刚刚那家客店吃青团去!"
我不想再搭理他,靠在马车上打盹。
"诶,你别睡啊,等会儿我就把你送回去,你想想好要和那谁谁说些什么吧,比如好久不见啊,想不想我啊之类的,你干吗这么看我?"
"你不是来救我脱离苦海的吗?"
"脱离苦海?"他认真地看我,"夷光,"他挪过来摸我头发,"你该洗头了。"
这样的人我都不和他计较似乎有背天理。
"那你去吃团子我借个房间洗个澡好了。"
"好。"他点头,又挪了回去,抱着剑继续发呆。
到了客店,他变戏法似的从车上拿出一件白袍子塞给我,在我上楼前还严肃地叮嘱道: "洗洗干净。"
我把水泡到凉了三次,估摸着大概干净了哗啦从木桶里站起来,白木也哗啦推开了门。
"你干吗?"我一楞。
"看你洗干净了没有。"他走过来。
"你吃饱了?"
"我没有思淫欲。"他走到我面前,拿我手上的毛巾给我擦头发。
"那你干吗?"我费解。
"我在想,春天到了。"他擦着擦着斜看向窗外。
"那和思淫欲有什么区别。"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毛巾,抄起边上的衣服往身上套,套好了之后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"现在是春天了?"
"忘了你在地牢里比外面晚一季,哎,你都是个二十五的老人了。"白木无奈摇头。
"我快死了。"我郑重宣布。
"所以得在死之前去见见慕容熙。"他似乎很想让我去见他。
"我不想见他。"
"你刚刚不是问我是不是救你脱离苦海的吗,"他推开门,门外吵闹,冯稀饭板着脸门神一样站着,白木背对着我,"夷光,你还不在苦海里,我帮不了你。"
"是吗。"我倚在靠窗的墙上。
"走吧。"他回头冲我笑,他越过百年时光如此鲜活的站在我面前,就像我辗转百年站在他面前一样生动。
而慕容熙,我听见他的名字,却怎么也想不起他的样子,他再次模糊成了一团阴影,浓重的盘踞在我的心口,吐不出散不去,郁闷难奈。
"我已经记不得他了。"我把头探出窗,看见不远处的湖,波光粼粼。
"你记得起谁过。"
他说话的声音很轻,轻的稍一用力就可以从耳朵里把它挤出去。
我回头对他笑。半张狰狞的脸上没有丝毫牵动。
如果我不是我,我谁都不记得,又或许我谁都记得,我就能想起一切或是忘记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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