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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全都来了,一个叠着一个,屁股坐着脑袋,脑袋顶着屁股,跃跃欲试地搭乘这台运送亡灵的人力轿辗。
“臭不要脸!”他母亲在最高处叫骂,吐口水。
礼朗垂下眼睛,柳露的父亲也跟着骂:“杀人犯!抓你去坐牢!浸猪笼!扮什么情圣!根本就是自己受够了!找什么借口!最看不起你这种孬种,呸!”
“你闭嘴……”
“我就要说!你和你爸一样,爱的只有自己!你想杀人,你找柳露给你做伪证!你害了他!你把他害惨了!他要是跟了你爸,早就在国外吃香的喝辣的了!你不能和他在一起,还总是给他希望,他想死也死不了,你凭什么这么折磨他,你又不爱他!”
“你闭嘴……!”
男人说得更起劲:“你懂什么是爱吗?你懂个屁!爱情就应该高于所有感情!所有东西都应该为爱情服务!为爱情让路!你不爱他!你爱他什么?你爱的就是你看到他的那一瞬间,你得不到的那一瞬间!你爱的是自己的保护欲!
“你爱幻觉!
“你爱我们!!”
礼朗停在路边喘气。礼昭的声音响了起来,礼朗一哆嗦,朱万全差点从他背后摔下来。
“你要去朝圣吗?”礼昭问。
礼朗吸气,又呼气,他在做深呼吸。
“为什么不让他成为神?”
“你要将他供奉起来。”
“他会给你快乐,他已经从我这里学会了快乐的手段,只要有快乐,再复杂的事情,像是爱情也能收放自如。”
“臭不要脸!”他母亲的骂声又传了下来。
礼朗仰着脸,离他最近的是柳露的母亲,她不说话,一路上都是沉默的。她没办法说话,她是哑的。
如果她能说话……
哑巴的亡魂也注定是一个无言的人吗?
礼朗望着她。
女人的样子很美,和柳露稍稍相似,但更瘦削、疲惫。她和礼朗打了个手语。礼朗看不懂,女人就做嘴形。礼朗也不懂唇语,但是这个嘴形要说的那两个字他一下就看明白了。
柳。
柳叶在湖面漂浮。
露。
露珠在叶片上凝结。
雾霭朦胧的树林里飞出了几只萤火虫。河岸近了。
“什么事情最重要?”礼朗发问,他问这几个快要压垮他的幽灵。
“臭不要脸!!”
“我爱他啊,我应该和他在一起,我没得到的幸福生活!”
“快活。”
“……”
礼朗听到水声了,他说:“什么都不重要。”
“我不懂爱不爱这回事,我也没有信仰,我经常觉得我在忍受无谓的折磨,完全没有必要,晚上我睡不着,我需要有人躺在我边上,我看着他们,好像就能和他们一样忍过黑夜……”礼朗拖着步子穿过了树林,他看到那条河了,黑色的水向下游涌流,奔腾不息,未有一年一刻一瞬的停止。
河岸边有四个大型牢笼,笼子里的动物门都很疲倦了,蔫蔫地,或卧或坐,提不起什么精神。周围还散落着好些烟花,离礼朗近一些的地方,一个腹部隆起的女人纹丝不动地躺在地上,再近一些,是另外一个右手缺损的女人。这两个女人看上去都很僵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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