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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凤蓝啐了口:“爱情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3.
柳露听到几声猴子叫,一会儿是唧唧唧唧的,一会儿是吱吱的,像老鼠。他试着把脖子转过去,苦于姿势不便,他最多只能转过一个很小的角度,只能勉强看到一扇刷着绿油漆的木门,门被推开了,门里投出一块三角形的阴影。柳露高声喊道:“猴子自己进去了吗?它很乖的,它只是想吃东西了。”
门里传来很多噪音,柳露企图一一分辨:笼子被关上了,斑马来回踱步,有人敲打铁栏杆,猴子在啃果子,好几个抽屉都被拉开来了,一只纸箱子也被从床底拖了出来,狮子打了个咕噜,蟒蛇压断了一小根树枝,一个人趿着鞋跟走了出来。
柳露说:“是以前马戏团留下来的动物。”
胡凤蓝回说:“关我屁事。”她将膝盖抬高了半寸,顶了下手上抱着的纸箱,亦步亦趋地走到了柳露跟前。
她把纸箱摔在地上,指着礼母,挑起半边眉毛,不客气地问:“老娘们儿就这么睡着了?没醒过?”
柳露点头,胡凤蓝噗嗤笑了,比了个大拇指:“比你强多了。”
柳露还是点头。胡凤蓝不笑了,脸又板起来,她坐着在纸箱里挑挑拣拣,不时翻个粉色的假发,或是一双贴满两片的高跟鞋。柳露在旁解释说:“这也是马戏团留下来的东西……表演时用的。”
说话间,胡凤蓝翘着兰花指勾出了件压箱底的露背吊带裙,裙子上缀满了金色的碎珠子,鱼鳞一样亮得耀眼。
“哇塞。”胡凤蓝将裙子举高了,贴在自己身上比划,瞅着柳露挤眉弄眼,“我看不是马戏团是脱衣舞俱乐部吧?”
柳露说:“这是空中飞人表演的时候穿的,里面会穿打底裤。”他用下巴示意胡凤蓝往高处看,“以前帷幕前面就是舞台,看到那根绳子了吗?就是表演空中飞人用的。”
胡凤蓝仰着脖子揉搓鼻子,打了个喷嚏。她把裙子扔了回去,找到一顶长波浪的假发,双手撑开头围,举到柳露耳边,说:“适合你。”
柳露说:“给她喂些吃的吧。”
胡凤蓝站起来,把假发搁在柳露的脑袋上,左看右看,说:“马戏团的人都走了,你怎么不走?”
柳露说:“给点水也行……”
胡凤蓝往他肚子上打了一拳,继续在他头上摆弄那顶假发,兴致勃勃地。柳露咳了阵,调匀了气息,说:“我没别的地方可去。”
“大专毕业了?”
“高中没毕业。”
“嗤。”胡凤蓝找了两个发夹,夹起柳露侧边的头发,把假发套在他头上,调整刘海和发梢,她不乏轻蔑,说:“我听过一句话,讲你正好合适,聪明面孔笨蛋肚肠。”
“南方的俗语吧。”柳露说。
“干吗不找份正经工作?”胡凤蓝弯下腰,纸箱里还有些简易的化妆工具,什么粉刷啊眉笔啊,口红啊睫毛膏啊。
睫毛膏是不能用了,都干透了,有两支口红还能画出颜色,眉笔也保存得非常完好。胡凤蓝把椅子拉近了,和柳露面对着面,她给柳露化妆。
柳露配合,她说:“张嘴。”
他就微微张开嘴。她问他:“当了多少年小丑了?”
他就回答:“八年多。”
“干吗当小丑?”
“找不到正经工作。”
“呸。”胡凤蓝数落他,“有手有脚,洗碗端盘子不会干?去餐厅当服务生不行?去酒店给老外开大门,给你的小费也能多过别人,分分钟给你升职去前台。”
“老外学精了,小费只给一美金,还要占你便宜。”柳露说。
胡凤蓝被他逗笑了:“你以后干不成保安了,被个女人绑架的小白脸,怎么能保护厂里的安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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