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来这本不是林砚的事。礼部和鸿胪寺便是乱成一锅粥,和他这个户部侍郎似乎也没多大关系。偏生谁让他是满朝文武之中最是了解西洋,且还是唯一一个会西洋语言的呢?于是就被抓了壮丁。
今儿这个大人拿着单子来讨教,明儿那个大人抓人去会国馆谈布置,便连负责膳食的也来凑热闹,问他西洋人的饮食习惯。
林砚满头黑线,烦得差点掀桌子和人干架。偏司徒岳还在一边撺掇,看戏看得津津有味。林砚咬牙切齿。
这日,自金銮殿下朝,林砚连衙门都没去,悄悄儿寻了个暗巷藏了起来。眼看着几位大人跟丢了人,找了几圈也没找到不得不失望离去,这才现身。拍了拍衣服上因挤在那犄角旮旯里而沾上的尘土,想也没想,直接回府。
自是先去了林如海处。
庭院里,林暄站在老槐树下读书,声音软糯,却十分洪亮。他如今五岁半,翻过年就该入学了。正该好好收拢收拢玩性,把启蒙教育抓起来。
三年前新帝登基,林如海就已上书致士,司徒岭也准了。现今赋闲在家,左右无事干,便接了这活。林暄每日上午都得来林如海院里受教。因此见着他读书,林砚并不奇怪。
只是偏在庭院里,还选了这么个阴凉的树下之地,周遭没一个人。林砚偷偷往屋内瞄了一眼,门窗都开着,却没瞧见林如海。但他知道林如海必是在的。
又看向林暄。正巧林暄也瞧见了他。小身板微微一惊,慌忙将左手藏在背后,“父亲!”
“手里藏着什么?”
林暄抿嘴不答,略低了低头,一双眼珠子乱转,就是不敢看他,脚步还不由自主地往后蹭了蹭。
这心虚的模样哦!不用问都晓得,定是被罚了。
林砚走过去,“手拿出来,爹看看。”
林暄咬着唇,将手抽出来,摊开掌心,略有薄红,可见领了戒尺,却并不打紧。一两日便可好。看来林如海还是有分寸的,至少比他小时候那会儿轻多了。
林暄小心翼翼偷看了林砚两眼,言道:“祖父考查我背书,我……我没背出来。”
儿子怕老子,大约是天生的。尤其还是在做错事的时候。林暄是担心被林如海罚了,还得被他骂一顿。
林砚揉了揉他的头,“疼吗?”
林暄摇头,“不疼!”
没破皮,连戒尺痕迹都没有,就红了那么点。自是不会有多疼,可要说一点都不疼,是不可能的。
林砚笑起来,“接着读吧!”
入了屋。林如海正在泡茶。功夫茶。正到了过水的时候。
林砚请了安,将这活计接了过来,略说了两句闲话。林如海便开始赶人,“前些日子为着接待西洋使臣之事,被缠着忙上忙下脚不沾地,我一天都难得见你一回。怎么今儿好容易得闲,不去歇着?”
“自是要去歇的!”林砚眼珠儿一转,“正好得空把暄儿带走好好管管他,免得他一天到晚竟惹您生气!”
林如海嗤鼻,“心疼自己儿子就直说,别扯这借口!”
林砚嬉皮笑脸,“是是是!老子心疼儿子,这不天经地义吗?爹难道就不心疼我!您不心疼我,还让我去歇着,就怕累着我?”
林如海失笑,多大人了,这没脸没皮的性子总改不了!
板着脸。“谁心疼你!去去去!滚!”
林砚很听话地滚了。出屋牵了林暄,“走吧!”
林暄竟没动,十分犹豫地望向屋内,“祖父让我站着读半个时辰,还差两刻钟!”
“爹让走自然能走!”
林暄依旧没动,小声嘀咕了一句,“可是爹也得听祖父的!”
林砚翻了个白眼,想他小时候挨了罚,十回有七八回长辈没发话,他都能想法子跑了的。怎么到林暄这就变了样呢!他都开口了,还坚持。未免也太听话了点吧?
林砚直接弯腰把他抱起来带去了书房。取了伤药给他抹上,抬头便撞见林暄清澈的双眼,“爹不生气吗?”
说完,又恐林砚不高兴,揪着他的衣角,“暄儿没有爹爹聪明,可是暄儿会努力学的。爹不要生暄儿的气!”
那委屈中又带着希冀的小脸,林砚愣了半晌,语调更柔和了两分,“爹不生气。祖父有时是严厉了些,别怕。有爹在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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