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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冲笑容微顿,并未直接拒绝,“还请偏厅一叙,我想听听老先生的理由。”
“大帅请。”涂岳暗自松了口气,他来之前还有些担心江冲刚愎自用一口回绝呢。
二人来到偏厅落座,江冲叫人上了茶,“御赐的贡茶,涂先生尝尝,若是还可以,等会儿叫人送些过去。”
涂岳忙道无功不受禄,不敢领受江冲厚赠,然后说起了自己的理由:“颂州一战,大帅收复故土重整山河,立下不世之功业,当之无愧应为朝中武将第一人。然而战事结束已两月有余,何以三军将士皆有封赏,却独独少了大帅您呢?”
江冲以为这老头是来挑事的,心下怫然,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,“先生教我。”
“这必然是有人进献谗言中伤于您,让圣上对您产生不满啊!”涂岳道:“在下听闻,当今天子与您自幼相识,有叔侄之情,又兼东倭舍命相救之恩,这本该是再亲近不过的关系。然而圣上年幼,您又领兵在外,鞭长莫及,这就给了小人中伤的可乘之机,才会致使圣上罔顾您在颂州立下的功绩,封赏有功将士却独独漏了您一人,并以此作为敲打警戒。”
“此番安伮虽战败,却仍旧实力强悍,随时都有卷土重来的可能,如若烽烟再起,朝中能领兵出征者舍大帅其谁。届时倘若有人效驸马当年事,外有敌寇,内有小人,大帅腹背受敌,当如何是好?为今之计,唯有上表忠心,下联崇阳军旧人,同时结交天子近臣,如此方可防患于未然。”
江冲心中冷笑,面上却恍然大悟:“这么说,我该借吊唁一事同施将军旧部结好?”
涂岳:“正是如此。”
江冲表情一松,“先生之言深得我心,只是先生年迈,往来舟车劳顿……”
涂岳忙道:“其实在下有一事相求,只不过无用之人寸功未立,实在无颜开口。还望大帅看在老朽半截身子入土,成全老朽一回。”说着便要起身跪拜。
江冲忙命路章将其扶起,“我应了便是,先生但讲无妨。”
涂岳道:“在下有一老友英年早逝,独留一遗腹子,此子成年后,投入松阳侯府作清客。去岁周王谋逆,松阳侯府为附从者,一并被抄家问斩,此子也因作为松阳侯长孙的西席被株连流放。可怜我那老友才干过人,却天不假年,在下念及故旧之情,即使羞于开口,也不得不为我这老友保留最后一丝血脉。”
说完又要给江冲跪下。
这回不消江冲示意,路章就把人给扶住了。
江冲笑道:“我还当是什么事呢!不过一句话的功夫,先生不必行此大礼。先生可知此人流放何处?”
“就在延宁。”涂岳忙道。
江冲点头,“回头我给延州去封信,打个招呼便是。”
涂岳感恩戴德,又将那人姓名籍贯等信息交给路章,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。
路章一言难尽地看着手中纸条,“大帅,这个涂先生……”
江冲道:“叫白英跟着护送他去施家,顺带查查他最近都跟谁见过面。”
涂岳说的那些什么防患于未然,江冲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但借吊唁之事结交老将却正好是江冲眼下想要做的。
从前他只想着打完仗回乡下种田养老,故而风评不风评的,他根本没放在心上;而今时移世易,他不仅要牢牢抓住兵权,还需要足够的威望来维持他在朝中的地位。
如此,同军中老将们修复关系势在必行。
江冲既有心维系与老将们的关系,连眼皮子底下的夏石重都能忍了,何况一个死了的施国柱。
派人去施国柱灵前上柱香而已,既得个好名声,又不费什么事,还能顺带恶心恶心施国柱的那些旧部们。
只不过眼下颂州铺开了一摊子事,正是用人之际,没有多余的人手,派涂岳去倒也使得,派人暗中盯着他便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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