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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或不是?”
子车寻问着,喻殊白陷入了沉默。
其实子车寻并不是疑惑谢晚宁的身份,他只是迫切地想知道谢晚宁与喻殊白等人之间的牵扯与联系。让他不要再像一个局外人一样,在圈子外面打转,他偶尔也想进入到这个独属于谢晚宁的地方。
喻殊白像是在考量着什么,默默往西厢房那边走,一个字也没有多说。
子车寻也不着急,就这么静静地跟在喻殊白身后。
直到二人在西厢房前的石桌边重新坐定后,喻殊白才打破了沉默。
“在晚宁自己不告诉你之前,我不会多讲一个字。”喻殊白说:“但关于我们与晚宁的往事,我可以告诉你许多。”
子车寻看着他不说话,只有喻殊白的声音响起,缓缓的,充满了怀念和回忆。晚风漂浮,似乎也把子车寻一同带回了以往。
房里房内,两场回忆,交织成了许多人的半生。
一场叙旧,天亮方完。房内房完,四人同讲。
等到耳边响起鸡鸣的时候,子车寻才如同满室浮梦方醒一般,动了动早已麻木的双腿。
喻殊白的眼睛已经感到干涩,但是他并不想停下来,也许只有在回忆他与谢晚宁的回忆时,他才能将所有人都排除在外,只讲属于他自己的故事。
只是回忆终究是黄粱一梦,梦醒回来,他们还是留在了这一方小院,身边坐着个子车寻。
子车寻听完了所有,也是沉默不语。
他默默地盯着西厢房的门板看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又过了片刻,谢晚宁与邵暮蘅终于从房中走了出来。谢晚宁的眼下多了两团乌青,一看就知道是熬了一个通宵。眼睛都哭肿了,眼尾现在还泛着红色。但是她整体的精神看上去很饱满,就像是解开了什么心结一样,唇边还挂着笑意。
邵暮蘅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边,眉眼弯弯。
喻殊白站起来,问道:“都聊完了吗?”
谢晚宁摇摇头:“还没有,许多事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讲的清楚的。”
喻殊白点了点头,道:“你们打算去哪儿?”
“去郊外走走。”谢晚宁回答。
喻殊白瞥了邵暮蘅一眼,他不知道邵暮蘅对谢晚宁说了些什么,也不知道邵暮蘅是如何解释哪些谎言的。但就目前的结果来看,谢晚宁她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邵暮蘅。
看见了眼前的结果,喻殊白抿了一下嘴唇,偏过头说:“好,我和小侯爷先回去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两步,但片刻后,他又转了回来,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支漂亮的簪子递给谢晚宁:“给,别再丢了。”
谢晚宁怔了一怔,她看向喻殊白手中的簪子,上弦月簪,火红的颜色温暖又热烈,仿佛冬日里再冰冷刺骨的湖水也浇不灭,就像是喻殊白的心一样。
这个念头滑过,谢晚宁的心忍不住刺痛了一下,但是她没说话,只是上前将簪子收下了,然后在喻殊白的注视之下,缓缓地插进了发丝之中。
喻殊白放心地笑了一下。
只可惜,谢晚宁没注意到喻殊白这抹放心的笑意,而喻殊白也惯不会对她倾诉,两个人只是沉默相对了片刻,喻殊白就拉住了子车寻的胳膊,就将人拖出了邵府。
子车寻也知道,谢晚宁与邵暮蘅需要一段时间,他虽然心中有些隐隐的不悦,但也明白他再待下去也做不了什么。
于是他也跟着喻殊白一同出了邵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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