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禾手中的花生掉了。
她离开时,李二还同她开玩笑,说下次她再去看他,小鸭子已长大了,能炖汤喝了。
温禾去天恩寺白塔的香椿树下挖出两坛好酒,是十八年的秋露白。
她拎着两壶酒去了沽玉楼。
花楼生意一落千丈,花楼的姑娘走的走散的散,剩余几个往花厅支开麻将桌,开着荤腔打着小牌。
仇妈妈见着温禾,跟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似得,温禾掏出一锭金子方打发走了喋喋不休的仇妈妈。
仇妈妈咬着金锭子扭着肥臀离开时,嘴里还嘟囔着,见着熟脸打心底开心,不给钱都开心,两国开战,多半男儿郎去了前线报效国家,几乎不见回来的,她这心里头酸溜溜的。
温禾去了杜棉棉的花房,不成想打花房内遇见浅雪。
两人就着陈酿秋露白聊开。
浅雪酒量见长,喝了几盅,亦不显不晕,只是眼梢微红,她道有些想小棉花了,才来她曾住了好几年的花楼瞧瞧,当是散散心。
其实当初,她得知杜棉棉到了人间花楼当花魁,佩服的五体投地。她当时想,小棉花怎如此潇洒,如此豁得出去,她是没那魄力逍遥魂。
温禾又往酒盅里添秋露白,笑笑:“可不是,当初杜棉棉对我说将自个儿卖入了花楼,我也吓一跳。她那个人就是那种自由的性子,好似天生为自由而活,谁也不能左右她的想法。”
“祝心长老瞧她天资根骨奇佳,还想收她为徒呢,她竟不屑一顾,跑来人间花楼里混个逍遥快活。”浅雪笑着回应。
“对了,这花楼生意大不如前,这城郡也不如先前热闹,说是人界在打仗,承虞国还打输了。打什么杖啊。”
浅雪给自己添酒,继续默叨着,“好好活着不好么,争夺地盘,争个你死我活,才快活几十年,人类啊,就是想不开,易被权势欲望支配。”
“若是廖深行还活着,承虞国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吃了败仗,亡了国。”浅雪突自感慨,瞧着轩窗外飞来一只灰雀,落在窗沿探头吱吱几声叫,又展翅飞向湛空。
温禾转眸,望见窗外白云聚涌,轻嗟道:“天上浮云似白衣,斯须改变如苍狗。”
两人推杯换盏,喝到最后,浅雪微醺,一仰而尽手中佳酿,眼神迷离道:“祸水仙啊,昨晚我做梦来着。梦见咱们在少室山打架,你跟草二一拨,被我揍得鼻青脸肿,当然我也被你俩踹得好似胖了十斤,小竹子也在,念奴还没离心,扯着我胳膊肘往外拖说别打了别打了,杜棉棉去叫大师兄了,云汲师兄来了……”
浅雪还未说完,温禾便哭了。
那些在承虞宫见到李二时未曾流的眼泪,还有茶肆内听闻李二一杯毒酒将自己毒死时憋在心底的情绪,一股脑涌上来,再浅雪的默叨声中,温禾抱着酒坛哭了个酣畅淋漓。
浅雪的梦,实在残忍。
大家都不在了啊。
—
温禾醒来,躺在归息殿寒冰床上。
殿内空空不见人影,边角的铜灯荡着恍如隔世的光晕,温禾揉着酸痛的额角,恍惚忆起昨个同浅雪打沽玉楼喝酒,喝完李二留给的十八年秋露白,又唤仇妈妈搬了十几坛烈酒上楼,两人抱头喝抱头哭,后来……断片了。
花铃道,是赫连断将醉酒的她抱了回来。
温禾揉着额角,凿着后腰往殿外走,瞧见院中一角,魔头正与墨护法说话。
赫连断背身而立,沉沉嗓音道:“无生药师道天宫的瑶池,生有红髓藻,晒干碾碎服之,可缓心痛之症,你去盗些来。”
墨见愁领命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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