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车帘,转过身坐回了原处,看见他恰好不疾不徐落下一枚黑子,不似她这般忐忑,很是从容。
“来一局?”他朝她看了一眼,笑着邀请。
苏苑音果断摇头拒绝,她棋艺虽然算不上出神入化,但是精通总是有的,即便就是同苏蕴之,都还能下的有来有回,输赢一半一半,可是在萧阙身上,怕是将这十来年没有过的挫败全都吃尽了。
他棋风太凌厉,使的招数都出其不意,下手也果决,同他对弈从未赢过,输得还不胜光彩,下了几局就输几局,将她气得不轻,她决定再不同他对弈。
见她拒绝,他扬扬眉也不勉强,拿起小火炉上的温茶倒了一杯放在她面前后,又将视线落回的棋局。
“你去过国公府吗?”她捧起温茶问起,只好像记得薛鸣岐上次离京之前曾经提起过,有关于他的一段过往。
他好武,想做将军,先帝纵着他,派了武将来教,碍着身份的缘故,不敢放开手,他心下不满,跟着薛鸣岐去过兖州军营。
“嗯。”他淡声应了应。
见她若有所思,他索性直接将手中的棋子放下,正对上她:“薛老国公征战沙场,镇守西南十几载,忠肝义胆但也古板执拗,不苟言笑,治军严明,在整个兖州都极有威望,不必有什么顾虑,你只管照常就好,出不了错的。”
“那你见过我的母亲吗?”她托腮看向他。
他们的形象在她的心中都是混沌一片,只能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一个大概的轮廓,她想再添添色,相对形象刻得再深刻些。
萧阙想起了从张昌手中拿到的那一封家书。
或许他当初真的做错了,家人于她那般重要,实不该将那件事情瞒下,她并不柔弱,甚至是比男子都要坚韧,焉知那仇恨于她来说就一定是负累。
“见过,她深明大义,很明快直爽,也很爱你。”
是个出乎意料的回答,她笑笑:“之前薛家找到的那封家书,是不是你的手笔。”
“是。”他点头。
想当初他明明什么都知道,却就只在一旁看她不开口,同他说起尘少卿也神色如常,倒真的是可恶至极,随后甚至将家书送到薛家也不给她…
当时她心里的确是怨过的,只到现在那点气都早消了。
她咬咬牙坐到他身边:“你倒是瞒得深,瞧着是半点悔意都没有,便就罚你现下将有关于他们的的事,但凡是听见的瞧见的,都同我说一遍。”
他有些意外,正等着她同自己清算,却竟就被这般轻飘飘的揭过,倒是好欺负。
“好啊。”他点头。
她拿过在方才镇上买来的云片糕,吃了两口还迟迟不见人说话,正准备催,身旁的人此刻倒是有了些眼力见,慢悠悠开口。
他说话的腔调很好听,叫她名字的时候尤甚,他许是就没见过他们几次,扯东扯西半天,倒是都同她说他幼时的事,然后时不时提一提他们的名字来糊弄她,她心里门儿清,也懒得说破,听着他讲自己从前的事其实也颇有意思。
起初她还会偶尔搭腔回话,只过了许久她就开始昏昏欲睡,最后只想着若是日后睡前都能听他说上几话,那她认床的毛病许是就改好了。
“后来才找到那个小太监...”他还未说完,肩上承了些重量,她向他靠了过来。
他收了声朝她看去,只见她轻阖上眼,眼睫还有些颤动,唇瓣微微撅起,软乎乎的,似是还在瞌睡中挣扎,最后被拽进了梦里。
他眼中带了点笑意,视线定格在那张娇靥上久久未移开。
...
马车缓缓停下,他撩开车帘,瞧见了站至不远处的薛鸣岐一行人。
他知道最近一路来她身边的暗卫都会传信回兖州禀报近况行程,对他们何时到,又做了什么,都了如指掌。尽管他很是不喜这种像是被监视着的感觉,但也并未说什么,到底是记得自己此行目的,最后只收敛了些性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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