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南宫导只想摆脱她的控制,他厌恶她一次次命令他,让他死到崩溃,死到麻木。他恨不得杀了她,只要她能彻底消失在他的人生中。
后来他与她互换过身体后,切身处地感受到了她的处境,他好像明白了她身不由己的难处,曾经无处可泄的愤恨,也随着她冲上来挡住的那一剑烟消云散。
至此为止,他还是一个旁观者,一个冷静又平静的旁观者。
可自从进了君怀的幻境后,便好似有什么在悄无声息间改变了。他开始下意识地偏帮她,在董谣做鬼抓她的时候,几乎是出于本能帮她打了掩护。
面对她无理的请求时,只要她放软嗓音,他的心便也跟着软了下去。
即便她要他去死,即便他愤怒难耐,即便他清楚她只是想利用他,可当她搂住他的颈,问出那句“南宫导,你想要我吗”时,他却无法像先前那般冷静自持地拒绝她。
他看着她虚假的眼泪会失神,他面对她蹁跹的舞步会忘记疼痛,他会因为她一句‘见血了我不好收拾’而选择咬舌自尽。
他本以为出了幻境,他就会清醒些。但他似乎不但没有冷静下来,反而沦陷得更深了。
当看到张淮之为她挡箭,他忍不住庆幸的同时,又生出一丝丝飘忽不定的慌张——他害怕她会因此对张淮之心生好感。
只要她不动摇自己回家的决心,只要她不会喜欢张淮之,就算黎谆谆对他们同样都是利用也无所谓。
当看到黎谆谆中毒晕厥过去,他竟是无需她的命令,便已经开始心甘情愿地为她而死了。
即便他会因为与她的一张合照而犹豫不决,即便他会因为她埋葬他死去的尸体而开怀,即便他会因为她关心张淮之的箭伤而恼怒,此时的他却还可以自抑。
直至昨夜在私泉发生的一切,南宫导的人生彻底失控了。
他无法冷眼旁观她的生死,他做不到看着她与张淮之亲密无间。在他听到她要与张淮之成亲时,他好像吞了一千根银针,密密麻麻落在他心脏上,扎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纵使无法喘息,南宫导还是按照她的意思,先将鹿蜀族人安置妥当。
他忍不住去买醉,可酒水浇不灭他心中的火,反而催发出了阵阵杀意。他想一剑杀了张淮之一了百了,却怕她回不去家会怨他。
南宫导在煎熬中反复折磨着自己,努力说服自己保持平静,哪怕是在她面前留存一点骄傲和自尊心。
可虚假的平静只维持到黎谆谆买来白色手帕的那一刻,什么骄傲,什么自尊心,尽数湮灭。
在蜘蛛窟被分尸的六百多次,在客栈被蔼风削成肉片的一千多次,在他脚底被铁板烧熟咬舌自尽的时候,在他遭受十倍蛛毒反噬的时候,都比不过这一瞬间的窒息和心痛。
南宫导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。
他没有资格去谴责她,他也没办法再做一个冷静的旁观者。
他好像一个溺水的人,直到黎谆谆告诉他,他只要赢得辣味王的比赛,她便会重新考虑。
于是南宫导明知道她不会改变心意,却还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,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酒楼。
“我很清醒。”南宫导又重复了一遍他在酒楼里对她说的话,他指腹一寸寸摩挲着她颈上的细链,嗓音很低很轻。
月光折射在细链上,仿佛流淌着细碎的星光,他似是耗尽了浑身的力气,向她倾斜的身体慢慢倒下,压在了她肩上,沉重的身躯令她呼吸微微发滞。
“黎谆谆……”他犹如低喃,轻唤着她的名字,“你喜欢张淮之吗?”
这已经是南宫导第二遍问她这个问题。
黎谆谆撑着地面的手臂绷紧,她抿了抿唇:“不喜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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