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后,阿聿坐在炉子旁烧水,明明才过了不久的时间,他的背影却看着好似更强壮了些。
他在外面一定是很辛苦的,又不肯动她的首饰。平日里光是给她买药就花了不少钱,何况还要给她买衣服,买零食,有一次买了一本书回来,他认字,认得不太多,只是听说大户人家的小姐私下喜欢看。
结果云倾拿来一瞧,是一本讲爱情的话本,里面的描写直白又羞人,看得她脸“蹭”的就红了。要不是知道阿聿老实,没花花肠子,她肯定以为他在搞什么暗示……
云倾刚才吃过饭,一时兴起说要缝衣服,结果因为看着他的背影走神,不小心被针扎到了手指。阿聿闻声放下手里的柴过来,蹲在她面前,抓起她纤细的手指自然地含在了嘴里。
这个举动一出,让他们两个都愣了一下。
那夜的烛火多少有些模糊,摇曳着,缭乱了少年和少女的心跳。
他怔然松手,自知逾矩:“对不起……”
不知道他是不是原本就这么喜欢说对不起,反正从他们离开村子之后,他就常常在对她道歉。
事到如今,他们谁都没有提过从前,更没有谁再提过离开,他们好似默契地决心隐居于此,每天过着很平淡很无趣但也很自在的日子,有什么不好呢。
云倾目光有些慌乱地垂落,把衣服和针线随手丢到一旁去:“不给你缝了!”然后转身去床边,看着是打算要休息。
阿聿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是他的衣服,拿起来一看,衣袖处缝了几道歪歪扭扭又粗糙的线条,大概猜测着,她是想缝“远慕”。
他把衣服放下,又把刚烧好的热水倒进盆里,放上草药,兑好了温度端到床边:“我今天碰到一个大夫,他说用这个草药泡一泡会对你有好处。你的伤得抓紧时间养,不然等过了年,天热起来就不好调理了。”
含了一下手指慌张成那样,帮她脱掉鞋袜泡脚却又不觉得害羞。
他一脸正直又专心的样子反而让云倾有些忸怩,问道:“你以前又不是下人,为什么这么喜欢给别人干活?”
她这话其实是想问,他以前又不是下人,怎么伺候她伺候得这么顺手,这么坦然呢?
他又不是下人。而在如今这个混乱的世道里,就算是再尊贵的女人,也不可能被下人之外的男人如此珍贵地对待。
女人是一种附庸,是一种玩物,有着低人一等的血统。小到种地的百姓,大到当今的皇帝。在他们的认知中,女人天生是为了服务他们而存在的,他们再喜欢一个女人,也顶多只是不打骂罢了,他们把仅仅只是不打骂而当做恩赐。
但阿聿不一样。
他好像从头到尾都和别人不一样,不论是思想还是行为还是其他任何地方,他都像个活生生的异类。
温度适宜的水泡着草药,荡漾着拂过云倾洁白如玉的脚。阿聿低着头沉默半天,道出一句: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云倾微愠:“就只因为这个?”
他突然抬起头来,赤诚的目光撞进她的视线:“还有!我喜欢你。”
蜡烛一定是烧坏了,不然怎么光影如此昏暗还有些灼丨烫。
她紧张而无措地捏着衣摆,眼眶泛起酸涩:“你懂什么叫喜欢?”
“我不太懂,”阿聿脸上有片刻迷茫,又倏尔坚定,“可是我知道我喜欢你,不喜欢别人。我想对你好,我希望你开心,我不想让别人欺负你。在我心里你值得最好的所有的一切。”
云倾心头哽咽,却又溢着无以言说的满足感。用脚踹了一下木盆,佯怒道:“水都凉了!就知道胡说八道。”
阿聿手忙脚乱地往里兑热水:“现在呢?”
“……勉勉强强。”
当夜,她在床上,他在外间竹榻上,两人皆是辗转反侧。
第二天,阿聿一大早就做好了早饭端进来,又准备好了白天留给她的食物,撩起布帘想叫她吃饭时,却发现她正对着镜子,挽了个发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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