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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片缥缈荒芜之中,破碎的画面和支离的声音在他脑海中闪过——
“种树养花到底有什么意思,云天之海都被你种成菜园子了。你若真不跟我一起走,我可自己出去玩了。”
“你去便是,我并未阻拦你。”
“你!……哼,我这一走,没个几百年回不来,你别想我。”
“阿聿,我们总共认识没有多久,你若去几百年,我应该是不会想你的。”
“……你可真是。行行行,我不去了还不行。”
“为何不去了?”
“瞧你这无情的样子,我怕我去了再回来,你早就忘掉我是谁了。”
画面快速地变化着,并不能看得真切,隐隐约约又听见有人在说——
“你昨日才说喜欢我的,今日就不认了?”
“我那是喝了酒……乱说的,你别再追着我问了。”
“我不管,我们去三生石上写过了名字,就算你不认,往后生生世世,你也得跟我在一起。”
“阿聿,你我又没有轮回,哪有生生世世……”
宋远慕手心一紧,画面骤然破裂,像玻璃迎面被击碎一般,他猛吸一口气,瞪大眼睛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江流连忙停止念咒:“聿公子,怎么了?”
云倾也问: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
宋远慕敛下心神,眼里一阵茫然,撒谎道:“不知道,看不清楚。”
“又看不清楚?”云倾想到了什么,小声威胁他,“我这次可带了不少武器,还带了唐门的毒!你别想着再失控。”
宋远慕想起那夜失控,亦是耳根微热:“都说了我那是先被凶灵打伤,然后才被心魔钻空子的,以前我从没出现过问题,你不必如此防我。”
“随你怎么说,你一共出现两次问题都让我碰上了,我倒霉呗?”云倾不再理他,也不看度厄的热闹了,转头跑到了江湛身边。
宋远慕摇摇头,平复下呼吸,努力回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切,生怕会忘记什么细节。
江流说:“那,聿公子,再来一次?”
“嗯。”
江流再次念起咒语,待光亮袭来,这次宋远慕有了更充足的心理准备,稳定心神,所看到的画面也比刚才清晰了很多。他仔细地辨别着眼前的一切,好似看到了自己的……
尸体?
这种魂魄刚离体的状态,应该是死了不久。
周围的环境相对要模糊一些,隐约瞧着好像是在个山寨。寨中四处已无活人,只有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有个姑娘跌跌撞撞地穿过疮痍满目的世界,朝他跑过来,半扶起他的脑袋,漂亮干净的裙摆瞬间沾染了他的血。
她泣不成声,热泪溅落在他冰冷的脸上,哭着说——
“阿聿,若人真的有来生,你一定来找我。我等着你。”
语罢,她竟毫不犹豫地俯身与那尸体紧紧相拥。可那尸体上有一截刺穿过来的被血裹满了利刃的长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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