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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也是,前六次他都没回去自己身体。
“你这么年轻,大可几十年后再做。”
我也期望合并后的新世界,我不该这么劝他。
也许我心里清楚他不会听。
“事情顺理成章发展到这,总得进行下去。何况这东西决定不了我的灵魂,就算我的灵魂回不去身体,也一定以某种形态在某处存在。至于失去我灵魂的躯体,无谓了。”
他一刻不停止手中忙的事,冷静、专注、坚定,任谁都不能做出他受其他人的意志左右的判断,这是个能全面掌控自己生命和选择的人。
“我要让所有人去往一个美好的新世界,重新成为自己,而不用付出我母亲那样的代价。”
“不可能是所有人。”我不得不指出其中的盲点,“这个世界的人口是那个世界的一倍。”
“是啊……”
他们都清楚,那唯有靠玄之又玄的天意随机选择了。所有人都愿意相信自己会被选中。即使不是,也不会有比生活在这个世界更糟糕的事了。
窗外扑腾着白影。迹部目光茫然地望去,倏而笑了,小跑着去开了窗。
“烤乳鸽?”
窗外的白鸽似乎认得他,亲昵地跳到他手上。他神色惊喜,眼弯起来,泪痣随之生辉,难以言喻的少年神采。
“你和白村可都真会给动物起名。”
他笑容凝固,冷嘲地瞥我一眼。
我没资格在他面前提白村。
但他并不撵我走,许是出于礼节,许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。
他自顾自的抚摸着白鸽,让它待在他肩上。
他写了张纸条。
“虽然你一开始是信鸽,荒废了这些年,即使原主人活着,应该也没可能把话带到了。”
鸽子乖顺的任他把字条绑在它的红脚爪上。
“反正这不是需要对方遵从的遗嘱,只是个不需要被看到的,我私心里的祈愿。”
回去后,我睡了几十年来最好的一个觉。
梦中我变回了乙坂。年纪很小,尚且无忧无虑、活泼开朗的时候。
父母和邻居夫妇在院中手忙脚乱的烤肉。
我和奈绪荡着爸爸搭的秋千。
我们什么都不想,荡得十分起劲,笑得好开心。
隔天,2月17日。
末日如期而至。
原来,白村没有对约书亚计划做手脚。
原来先知一直忠于白村。它利用我、顺着我的思维误导了我。
原来一开始就走偏了,灭世元凶正是急于救世的我们。
茵陈来后,各国互相攀比、互相制衡发展成现今这副局面。说他们真蠢、一个个离谱的法案、计划、项目都搞得有声有色。说他们聪明,他们又全然不在乎自己身处的世界如何。所有人都出于政途、商路,甚至自身喜好,一步步把茵陈的开发带歪到这种程度。
我理解了白村的话;世界,不,人类的未来是被我们齐心协力毁掉的。
就像最初建立先知的目的是为世界发展指明方向?为本国命运讨得良方?不,为了破译敌国密码、更好的开展间谍活动,为了升级人类的窝里斗。早在先知诞生之际,末日进程就徐徐拉开了。
可我转念一想,这末日也不算很糟。
最令人恶心的末日是明事理的人发不出声音,一群为数众多的无能、充满歧视、自我意识过剩的精神孱弱的蠢货摇唇鼓舌。
哑巴和蠢货之间还有一类人,就是个人情绪大过一切的疯子。
眼睛看的清清楚楚,但是将错就错,满不在乎,明知没有好下场,还要把脚伸进捕兽夹里去。就为了爱某个人,或者恨某个人。
恨与爱、安逸与奋进、自私与无私、满足与不满足,都是今天的助益。
人类的人性就是会将自身推向这个结局。
而所谓世界末日人类浩劫,不过是一场绵延百年的闹剧,和人类社会一直以来的样子差不多。
人们受够这个世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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