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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曼在旁有些瞧不下去了,本想着该说两句,可见那少年感动得眼圈都红了,想要出口的话还是被咽了回去。
其实这样也挺好的,谁心里头没点信念呢?
说不准,这股子信念会让这兄弟两以后越来越好。
想到这里,忽然也有些明白秦恪那“满嘴胡话”的用意,当下不由朝他多看了两眼。
可掌心隔着的疼,却让她垂下眸去,心中闪过一丝悲凉,又恍然入神,怔怔不语。
“你们一直都在这山里么?”秦恪又问。
“没,哪能一直呆在山里,弟弟往后还得读书的,我在码头寻了个扛把式的活计。”
少年虽然说得轻松,可看他那瘦弱到似乎轻轻的晃动都能震碎的身子,就知道这活多难。
“开蒙了么?”秦恪的目光缓缓而下,越过那张天真的笑脸,落在他那已然挺不直的腰杆上。
少年显然不懂“开蒙”是什么意思,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“我院中正好没仆厮,你们若是愿意的话,要不要试一试?”末了,他又加了一句,“书斋里的书可以随意看。”
那少年一脸的不敢置信,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。
萧曼抿着唇,心知他是个好人,可也有些担忧这兄弟两往后的命运,毕竟他们不知道秦恪是何人。
她觉得自己有些好笑,这兄弟两人跟着秦恪不好么,她去担心个什么。
“就快到了!我记得就在那棵松树下。”少年往前头的树丛里一指。
萧曼脚下一顿,此刻却变得有些迟疑,不敢向前。
第53章做人呢,一定要有人情味儿……
清风徐撩,过耳不闻。
只是一霎间,周遭的一切都便得萧然无声,只有沉积的落叶随着脚步“沙沙”作响。
跟着那少年继续奏,片刻间就穿过了眼前这一片树林来到他所指的那棵古松下。
可树下却没有任何人或者事物,除了一片斑驳的褐色血迹……
“明明就是在这里的,怎么会不见了。”那少年绕着那古松转了好几个圈,急得有些手足无措。
萧曼蹙着眉打量着四周,虽然有落叶杂草的掩盖,但还是能够看出来,明显曾经有人在这一片地方打斗过。
她在那片早已经干了的血迹前蹲身下来,从腰间掏出掌套戴上,然后拈起一片沾了血迹的枯叶捻了捻,然后扒开那一片草,赫然便瞧见泥土上有个比拳头略大的印子。
再仔细查看一番,还从错落的草叶中发现了一些头发,和半根碧玉簪。
秋子钦有没有这样的碧玉簪?
萧曼却没有半点印象,她愣愣不语。
“是不是那人会什么龟息功,其实没事,后来自己走了?”那少年低声问。
萧曼摇摇头,从这地上留下的痕迹来看,被那样的力道重击过头部,想来应该是活不成的。
只是究竟是谁将尸体搬走了?
秦恪始终没有言声,只垂望着地面的眸中暗有异色。
“但是昨儿午后我是真的在这里瞧见了……”
“那玉印你是在哪里捡到的?”萧曼忽然抬眸看向那少年。
那少年略略一愣,左右瞧了瞧,却往右侧的林子里走了一段才停住:“我和弟弟来山里采蘑菇,就是在这儿扒的时候瞧见的。”
两边隔了不少距离,要说是打斗间掉落的也不是没可能,只是这一带人迹罕至,与弘业寺也是隔着一座山头,秋子钦为何会寻到这里?
还是有人故意引他到了这里?
萧曼拼命在心里说服自己,他是偶尔路过目睹了一场厮杀,然后一个人追凶去了,可是这样又无法解释,为什么凶手在杀人之后过了好一会儿再返回头来移尸?
那颗心却一直七上八下,就连指尖也愈发冰凉。
“验官,你来看这里。”
如冰雪初融般*的声音戳入耳中,萧曼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应声的,等回过神来的时候,她才惊觉人已经走到了他身边。
不过幸好这会子他的心神全在案子上,并未留心到她的神情。
“这里与别处不同,像是不久前才有人走过,就像我们刚才走过的路一样。”
顺着他手指的地方,果然瞧见了被踩踏出痕迹来的草木。
秦恪驻足朝深远处望了望,转向她,微微倾身,在她耳边低声道:“我觉得有人将尸体搬下山了,说不定这会子正在去大理寺的路上。”
就算是发现了尸体,也不会直接拉着尸体去大理寺报案啊?
他怎么就知道是去大理寺呢?
不知怎的,她立时想起赵王府的那些护卫,如果是他们的话,还真有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来。
一念及此,她只觉身上都在打寒噤。
“我们也回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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