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那是什么?”
有姑娘从撕开的缝隙看到秦青鱼可怜的后腰,那青紫的一大片隐约可以分辨出手指印,这该不?会是公?主掐的吧?!
什么情况下会在腰上掐出这样的手印?
姑娘们?一个个面面相觑,心中惊涛骇浪,不?敢相信秦青鱼能活着回来?是一方面,不?敢相信秦青鱼不?仅活着回来?了,还?还?……娘呀,羞得人都说不?出口。
连刘嬷嬷都吓了一跳。
难道昭阳公?主还?真宠幸了她?
不?,不?会的,昭阳公?主与?小秦后的仇怨满朝皆知,这些姑娘也根本不?是送来?给昭阳公?主暖床的,而是给公?主解气的。
以往公?主打死了哪个,都会给进?献的人加官进?爵,再不?济也会赏金赐银,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争着抢着送人。
这些姑娘根本不?知道送进?来?就是送死,越是不?像小秦后的人越是安全,越像就死得越快。
秦青鱼这么像的,刘嬷嬷早知道她活不?了,原本还?想着等公?主哪天心情不?好,凤栖宫的人求到她面前,她再把这出气筒给送过去,这样不?仅赚了人情,还?少不?得一顿好赏。可秦青鱼自己偏要上赶着送死,刘嬷嬷一时气不?过就成全了她。
如今这秦青鱼虽然?没死,可那晚满皇宫的侍卫抓她一个的事刘嬷嬷却是知道的,怎么看公?主都不?可能宠幸秦青鱼。
再看秦青鱼这样狼狈,胸口还?有伤,明显是公?主故意羞辱她,就像上次那个被扒光了丢进?雪堆的蠢货,这次公?主肯留件外衫已经是皇恩浩荡了。
公?主把人送回到她手里?,显然?就是想让她好好磋磨,只要磋磨不?死就成,留口气公?主下次还?能再解一回气。
刘嬷嬷自认猜中了公?主的心思,原本就跟秦青鱼有龃龉,如今公?主都发话了,她哪里?还?有再饶过秦青鱼的道理?
刘嬷嬷看着秦青鱼撕得破破烂烂的衣裳,又看了眼阴沉沉的天,盛秋可是只有枫叶红得好看,盛秋的雨更是雨打美人蕉动人得很。
刘嬷嬷示意一旁公?主找了根新扎的麻绳过来?,那粗糙的毛刺摩擦在秦青鱼娇嫩的胳膊上,挨一下就是道红印儿,等把秦青鱼捆结实?了绑在水井旁的木桩子?上,秦青鱼的身上已经不?能看了,全是蹭得一道道的红,凄惨又诡异的让人心跳加速,都不?敢多瞧。
秦青鱼的伤口疼得厉害,惨白着脸虚弱道:“你干什么?我可是公?主的人,你不?想活了?”
刘嬷嬷冷笑:“这满院子?哪个不?是公?主的人?都这时候了还?敢威胁老身?来?人,堵了她的嘴!”
公?主抽了丝帕塞进?了秦青鱼嘴里?。
秦青鱼感觉伤口好像裂开了,有温热的血涌了出来?,她心里?在骂娘,骂着骂着头就晕了,伤口也胀热得厉害,头顶依稀有雨滴落,刘嬷嬷也是够缺德的,明知道马上要下雨了,还?故意把她绑在木桩子?上。
雨越下越大,秦青鱼很快就被淋透,薄衫湿漉漉黏在身上,浑身都是冷的,血水随着雨水蜿蜒在地上,秦青鱼打着哆嗦,有那么一瞬间,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这里?了。
她这算不?算牡丹花下死?明明那么多机会逃走?,却傻了吧唧地任由公?主拿刀捅自己,这么想着,难不?成还?真是她对不?住公?主,不?然?怎么她就没反抗呢?
不?行,她不?能死在这儿,真相都还?不?知道就死了,也太亏了。
她好像知道怎么挣脱这种绑绳,只要这样,再这样,再……还?真挣脱了。
普通宫女会点三脚猫的功夫还?说得过去,可普通宫女会这么熟练地挣开绑绳?
秦青鱼头晕,伤口疼,没工夫多想。大雨倾盆,屋檐下都站不?住人,姑娘们?都回了屋里?,刘嬷嬷也进?去歇着了,这一方院子?就像个隔绝的天地,刘嬷嬷是这院子?的土皇帝,没有顶头的主子?,倒是比凤栖宫的宫人还?舒坦,没人发现秦青鱼已经挣脱了开。
秦青鱼一瘸一拐进?了刘嬷嬷的东间房,刘嬷嬷正?靠在榻上小憩,在这宫里?,就是正?头主子?也没几?个有这好命大白天睡觉的。
听见动静,刘嬷嬷睁开了眼,头一眼竟然?没认出那落汤鸡是谁,没等她定睛再看,秦青鱼已伸手拔了刘嬷嬷头上的金簪,一簪子?扎进?了刘嬷嬷的膝窝!
刘嬷嬷当即疼得惨叫一声晕了过去。
泼天大雨,雨声轰鸣,刘嬷嬷这一声惨叫并没有被人听到。
秦青鱼扔了簪子?,翻出一套刘嬷嬷的宫装穿上,湿漉漉的头发随便盘了起来?,找了把油纸伞,拎起个食盒,拽掉刘嬷嬷身上的通行令牌,转手又翻了把剪刀出来?,藏进?食盒里?。
秦青鱼撑着伞遮着脸出了院子?,侍卫守在大雨里?,脸上都是雨水,本就看不?清楚,秦青鱼又有伞遮挡,这就更不?清楚了。
秦青鱼观察过,虽然?储秀宫多了许多侍卫,可宫人进?出并无人盘问,秦青鱼出来?自然?也无人讯问,况且临近午饭时候,拎着食盒出去更无人怀疑。
秦青鱼强撑着走?到拐角才扶住了墙,伤口撕裂,血流个不?停,她知道自己撑不?了多久,她得赶紧找到昭阳公?主。
秦青鱼浑身发冷,脑子?昏昏沉沉,她知道自己不?该为了一个所谓的真相跑去公?主那里?送命,趁着这个机会逃出去才是明智之举。
可脑子?是脑子?,身子?是身子?,身子?根本不?听脑子?指挥,就像冥冥之中她的身子?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,就非要跑去公?主面前求个真相。
秦青鱼也说不?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非要这么执着,好像不?求个明白就死不?瞑目。
秦青鱼的意识越来?越恍惚,在雨里?走?得踉踉跄跄,好在这雨实?在太大,一路上除了侍卫也没见到什么人。侍卫们?见多了受了主子?责罚走?路晃荡的宫人,也没人盘问她,她顺顺当当便到了勤政殿。
公?主在勤政殿还?是穗絮无意间透露的,不?然?这偌大的皇宫,秦青鱼还?真不?知道上哪儿找人去。
不?过走?到这勤政殿秦青鱼才觉出不?对,虽然?她失忆了,可却觉得勤政殿挨着的是乾清宫,是皇帝的住所,为什么这该是乾清宫的地界,如今却挂着凤栖宫的牌匾?
所以昨夜那密室并不?是公?主寝殿的密室,而是皇帝寝殿的?公?主把皇帝的乾清宫改成了凤栖宫?
难怪公?主不?知道自己的寝殿有密室,因为那根本就不?是原来?的凤栖宫。
不?过公?主这么堂而皇之的霸占皇帝的乾清宫,这也未免太司马昭之心了,生怕别?人不?知道她想弑君夺位吗?
秦青鱼走?到勤政殿门前福了福,低眉顺眼道:“奴婢奉刘嬷嬷之命来?给公?主殿下送汤。”
勤政殿前守着的是昭阳公?主身边的大太监封公?公?,封公?公?随是太监总管,可实?际上却比不?过穗絮,穗絮才是公?主眼前的红人,封公?公?要差着许多。
这两日封公?公?回家省亲,今儿一早才回来?,马不?停蹄就赶来?勤政殿伺候。
封公?公?这两日虽不?在宫中,却也知晓公?主这两天动了大怒,听秦青鱼说是刘嬷嬷送来?的人,再看秦青鱼这样貌,只当又是送来?给公?主解气的,便没有多想,让她且等着,他去问过公?主。
昭阳公?主赶走?了所有人,连研磨的小太监都没留,一个人在殿中批奏折,平日她还?会喊小皇帝过来?学着处理政务,今日她没有心思,便没让人去请小皇帝。
昭阳公?主接连两天没有休息,昨晚也只睡了两个时辰,这会儿头疼得紧,越是想集中精神赶紧处理完这些堆积的奏折,越是分神,脑中总是不?自觉想起秦青鱼来?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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