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她聊些帝都权贵的花边故事吧,这位小姐向来深居简出,皇帝又不准她同外人交际,即便陆春熙和她聊其他人的私密事儿,她不通其中关窍,那些八卦的趣味x立刻减损了大半。
那陆春熙还能聊些什么呢?她意识到:她现在就像一位保姆,得搜肠刮肚地找出些积极的、有益的故事,讲给面前的小姐听。
小姐就像一面白纸,皇帝不愿让她沾上任何se彩——任何在他意愿之外的se彩。思及此,陆春熙暗暗叫苦:千不该万不该,g嘛听了父母的谗言,要递这次申请?她倒宁愿像以前那样,顶多和边察见一面,喝完茶就走。
于是陆春熙只好拣着些无关痛痒的有趣话题,和小姐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。她告诉小姐,某某大臣家的小孩新近养了兔子,在院子里发疯野跑,被隔壁院子的小孩抓去烤了吃——说完,陆春熙才想:天呀,这是不是有点儿太暴力了?“伤害小动物”,怎么听都像是敏感话题。
她偷瞄一眼会客室角落的监控摄像头,祈祷皇帝千万别发散思维,怀疑她要带坏小姐。
却见小姐神情淡然地单手支颐,眼神很是认真,示意她继续。陆春熙便又说了几桩趣事儿,小心地观察着小姐的表情,确认她没有露出任何不适,渐渐放下心来。
这位小姐的确要b皇帝阁下好伺候得多:至少她是个不太敏感、不ai挑刺的主儿。
陆春熙陪着小姐,在会客室里坐到下午六点,她正迟疑着要不要告辞,先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接着,她看见一抹高挑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处。皇帝刚刚下班回家,一面解开袖口纽扣,一面匆匆走来,是来寻小姐的。
见客人未走,皇帝似乎也一愣,陆春熙正yu顺势辞行,却听小姐先叫道:“边察。”
她叫他的名字,发音正确无误、一板一眼,想来应当是多次训练、纠错的成果。但——陆春熙暗忖:即便是皇帝阁下的亲弟弟边锦,大概也从未直呼过哥哥的大名吧?他的名字几乎成为一款禁忌,所有人都讳莫如深地回避,天底下大抵只有这位小姐,能以如此家常、如此平静的声调,呼唤他的大名。
皇帝略一点头,然后便转步走了,没有进到会客室来打断她们的会面。陆春熙一顿,多看小姐一眼。她也从不知道,原来在皇帝这儿,仍有谈判斡旋的空余,这或许也是小姐的特权之一。
这样一位目无下尘的皇帝,竟也会为某人保留“ygsi空间”?陆春熙觉得,这堪称当代恐怖怪谭。
她们又在会客室里坐了会儿。小姐华夏语说得不好,华夏礼节倒是学得不错,颇为热络地留陆春熙吃晚饭,客人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多待了,只好借口说晚上还有事,就不留下来吃饭了,下次一定——如此这般一番推辞,陆春熙总算出了府邸大门,坐上了返程车。
回家路上,她的脑海里回放着离别前的那一幕。
小姐送她到门口,皇帝竟也出现,一手揽过小姐肩膀。小姐却像当他不存在,甜蜜地握着陆春熙的手,请她以后有空多来——“如果可以的话,麻烦也带上你的那几位好姐妹吧。”小姐抿唇微笑,“今天听你说了很多她们的故事,我对她们本人也好奇起来了。”
陆春熙能说什么呢?顶着皇帝的视线,她y着头皮答应了她。
最后,皇帝开口道:“今天辛苦你了,回去路上注意安全。”然后,他挥手示意文阑送陆春熙出去。
文管家尽职尽责,送客人上车,附赠jg美伴手礼,t贴地关好车门。
车辆开动前,文管家多嘱咐一句:“陆小姐,小姐很喜欢您,阁下因此很高兴,欢迎您再来府邸做客。”
“以及——”文阑微笑,神情温和地点头致意,“您知道的,阁下以前做过一些不太t面的事,他希望您以后和小姐聊天时,多为小姐考虑考虑,分清楚什么该说、什么不该说。她年纪小、资历浅,身子弱、经验少,有些话听不得的,容易叫她劳神费心,于她有害无益。”
陆春熙沉默,指尖划过伴手礼包装表面的绣花纹样,凹凸不平的触感粘附在她的皮肤上。她近乎神经质地重复着这一动作。
“要知道,在那么多份访客申请里,我偏偏通过了您的,正是因为我信任您的能力和人品。”文管家道,“您故事多、会聊天,一定能把小姐哄得很好……但您的缺点也很明显:您太大嘴巴了。可府邸里向来不容流言蜚语,小姐尤甚。”
“所以我们默契一点吧?不要把那些事说出来,这是阁下和小姐自己的事情。况且那都是些往事了……翻旧帐可不是个好习惯。”
“我知道的,文管家。”隔着车窗,陆春熙冲他笑了笑,“小姐很好。为了她,我也不会说什么的,请您放心。”
她无不讽刺地想:皇帝居然也会觉得心虚、觉得窘迫吗?他明明知道那些行径是过分的、不道德的,可他还是去做了,并且以此为乐,将他人的苦痛与磨难视作虚无,甚至有意深化这重苦难,以满足他自己的变态yuwang;而今有了小姐,皇帝竟也学会了粉饰太平,仿佛要求所有人闭口不谈,那段历史便能归于虚无。
陆春熙当然什么都不会说,她只想好奇观望一下,事态将会如何演变。
倘若小姐和此前那些nv人别无二异,那么她的下场大概也和她们相差无几;倘若小姐确是不同寻常的存在,那么……陆春熙将鬓角碎发掖至耳后,眼风含笑地望向窗外。她只管静候皇帝作茧自缚。
从跑步机上下来,边察面沉如水。
刚刚跑完二十公里,肌r0u酸痛难耐,心头郁结却并未因运动而消耗半分。拉伸双腿时,眼前仍时不时闪过顾双习的脸庞,以及她坐在会客室里,看向客人时温柔美丽的模样。
在他翻看过今天的监控录像后,嫉妒心便愈演愈烈:她竟愿意耐心听外人说话,甚至还懂得有来有往的聊天!顾双习可从不会这么对边察,她同他好似永远无话好说,除非迫不得已,或者有求于他,她根本不愿开口说话。
为什么陌生访客都能得到顾双习的好脸se,边察却连一个眼神都分不到?
可在回家时,看到她和客人坐在一起,神情自然地聊着天,边察便不想进去打扰她们。他知道他不讨喜,一旦他出现,这场会面恐怕就没法继续下去,客人会告辞离开,而顾双习——会不开心。
她主动要求,要承担起“nv主人”的责任,那他当然会觉得高兴:这是否意味着,她开始慢慢接受这个身份了呢?开始慢慢接受他了呢?怀着这样的希望,边察允许她会见访客。既然他亲自开了这个头,自然也没有食言的道理,何况她肯定不喜欢他食言。
但边察还是觉得嫉妒。
此前,他从未t验过这种感觉。他甫一出生,便是众望所归的唯一皇储,人人都敬他、畏他,皇g0ng中的一切吃穿用度,皆以他的为最好。他想要什么、所求什么,只需挑一挑眼帘,便会有人双手为他奉上。
应有尽有的边察不会嫉妒,也不可能嫉妒,他甚至视“嫉妒”为弱者的表现:人只会对无法得到之物,萌生出嫉妒之心。而边察一向认为,他心之所向,全会朝他奔赴而来。
直到顾双习。除了顾双习。
他得到了她,也将她留在了他身边。他们的关系绝对可控,断绝与持续,仅在他的一念之间。
可这还是不够……远远不够。他还想要更多。他想要顾双习像之前的那些伴侣一样,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人,把他视作至高无上的唯一神,跪在地上、献出真心,虔诚地等待着他的临幸。即便被他弃如敝履,伴侣们依然甘之如饴。
他要顾双习如其她伴侣般,si心塌地地ai他。
这实在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事。边察向来感情淡薄,亲人离世时,他都不曾掉过眼泪,对其余人际关系更是毫无感觉,“亲密关系”从不是边察的必需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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