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张脸!真是那张脸!
厅堂里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,僵在原地,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!
空气凝固了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滞。
上官野鹤?!
那个传说中十几年前就死在海外、尸骨无存的上官家大少爷?!
那个曾经在燕京掀起过腥风血雨、又如同流星般骤然消逝的煞星?!
他竟然……还活着?!
而且……就站在这里?!
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,如同滔天巨浪,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理智。
恐惧、疑惑、茫然、还有一丝丝深埋心底、对那个名字本能的敬畏,交织在一起,让他们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而扭曲。
燕京城里的普通老百姓,茶余饭后或许会提起上官家当年的“家变”。
他们会说,是上官家那个桀骜不驯的三少爷上官野鹤,违逆了父亲上官无极的意志,搞砸了一场关键的拆迁,最后被盛怒的父亲亲手打断了腿,逐出家门,任其自生自灭。
一个富家公子沦为街头乞丐的悲惨故事。
但在座的十家核心人物,心里都跟明镜似的!
那场所谓的“家变”背后,是何等的血腥与黑暗!
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过风声,甚至……亲眼见过一些不该见的场面。
当年那几桩震动一时、受害者被残忍弄成终身残疾的悬案,其手法之狠辣,行踪之诡秘,至今想起都让人脊背发凉。
虽然没有确凿证据直接指向眼前这个人,但熟悉内情的人,心中从未有过半点怀疑!
是他!一定是他!
这个人的心性之歹毒,手段之酷烈,只怕比他那位以狠辣着称的父亲,只多不少!
他当年就是一头毫无人性的幼兽,如今……这头瘸了腿的凶兽,竟然从地狱里爬回来了?!
而此刻上官野鹤的目光,像两把冰冷的、淬过寒冰的刮刀,缓缓扫过厅堂里每一张因极度震惊而失色的脸。
“各位叔叔伯伯,姐姐,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,“多年不见,怎么,不认识我了?”
这声音,如同冰锥,刺破了凝固的空气,也刺醒了呆滞的众人。
“野……野鹤少爷?!”
晏青河晏狐狸第一个失声叫了出来,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。
他脸上的老谋深算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纯粹的惊骇。
他下意识地想上前一步,却又被那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。
“真……真是大少爷?!”鲁正品鲁老大那张阴鸷的脸此刻也写满了不可思议,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仿佛眼前的不是人,而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
他的手,甚至无意识地摸向了自己的后腰——一个多年自保生涯养成的、遇到极度危险时的本能反应。
钱厚进钱老三脸上的油滑笑容彻底僵住,随即像川剧变脸一样,瞬间堆满了谄媚到近乎夸张的惊喜和激动,声音拔高了八度:“哎哟我的老天爷!是野鹤少爷!真是野鹤少爷!您……您可算回来了!这些年,可把老钱我想死了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作势要往前凑,但脚步却像灌了铅,被上官野鹤那无形的气场压得不敢真的靠近。
王胖子王守业更是惊得浑身肥肉一颤,绿豆眼瞪得溜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刚才吼着“死也不交产业”的豪气荡然无存,只剩下呆滞的喃喃:“大……大少爷……您……您没……没……”
韩家小子韩先锋脸上的傲气和年轻气盛瞬间被碾得粉碎,脸色煞白如纸,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。
他父亲晚饭时,曾无数次用敬畏甚至恐惧的语气提起过这位上官家大少爷的手段!
那种深入骨髓的畏惧,此刻如同冰冷的毒蛇,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。
陈老五陈年饶、侯万金侯明、宴平宴同等几家的人,更是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消失。
只有叶如烟和宗望山,勉强还能维持一丝表面的镇定。
叶如烟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,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震撼:“野鹤……真的是你?你……你这些年……去哪儿了?”
她看着那条黄金拐杖和那条明显使不上力的腿,想问又不敢问。
宗望山则眯起了眼睛,那双阅尽沧桑、看透生死的黑道枭雄的眼睛,此刻也充满了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他紧紧盯着上官野鹤那条支撑在黄金拐杖上的腿,以及他那张冷硬如铁、看不出丝毫情绪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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