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世家之会的召开,三晋之地的局势变得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。
两家各自施展手段,拉拢三晋世家。
袁文升开启酒肉外交,没日没夜地宴请各大家族,朝歌夜弦,钟鸣鼎食,肉山脯林。
席间绝口不提前线战事,只说一些修仙界和世俗界的趣事。
说得最多的,便是汉羌前线的情谊。
对于西北豪族在百年汉羌战争中立下的功绩,多有称赞。
山坤相对低调了许多,带着申屠飞燕游山玩水,每行到险要之处,必停下了休息。
不是说这里可以修建水库,就是说那里可以修建书院。
既不和世家大族交流,也不开口许诺利益。
他们的所作所为,都被三晋之地的世家大族看在眼里,记在心中。
这一日申屠飞燕和山坤来到发鸠山,这里山势矗立,蜿蜒南北,雄伟壮观。
山头雾罩云腾,翠奔绿涌,颇有仙境气势。
相传炎帝的小女儿女娃游东海溺死后,为了报仇,便化做精卫鸟。
“常衔西山之木石,以堙于东海”。
这里所说的西山即指发鸠山。
山坤兴致盎然,带着妻子游览了无风台,起云台和奇景“浊源泻碧”。
河水从山脚下流出,一片碧绿,湍流直泻,西流东往,静立时能听到山下汩汩泉水的响声,妙不可言。
山坤开口成章,望着碧山绿水,称赞道:
“主公常说,精卫衔微木,将以填沧海。刑天舞干戚,猛志固常在。”
“北海政权刚刚建立时,我们都是小小的精卫鸟,衔起一块块石子,建立了一个大大的帝国。”
“我那时还纳闷,西山究竟在哪,没想到这里就是西山,这里的精气和北海的精神暗合,适合建立庙宇。”
听不到妻子的回应,转头望去,见妻子愁眉苦脸,弱弱地跟在身后,不由得莞尔一笑。
听到笑声,申屠飞燕心中一阵气恼,不耐烦地说道:
“坤哥哥,袁文升那厮整天宴请各家,拉拢关系,培养感情,你怎么不着急呢?”
山坤笑吟吟将妻子搂到怀里,道:
“酒桌文化是一种服从性测试,吃什么喝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怎么吃怎么喝,听谁的规矩。”
“袁文升看似在博取信任,实则还是在强调秩序。”
“他的手段都是过去的东西,我来问你,如果你是各家家主,愿意聊过去吗?”
申屠飞燕愣住了,回想童年,还是幼童之时,便有数位亲人死在汉羌前线。
并州地处边塞,是汉匈、汉羌、汉鲜卑交锋的最前线。
从小听到最多的不是摇篮曲,而是边关的烽火警报和马蹄声。
七八岁时,她和同伴来到河边玩耍,被羌人掳走。
父亲申屠瓒追出去五百里,单人独骑抢回女儿,一人一龙杀到浑身浴血,伤痕累累。
同一年,羌族派出阴阳端公报复申屠家,她的母亲被妖术杀死。
纵使父亲带领族人屠灭了整支羌人部落,死去的母亲和族人却不能死而复活。
百年汉羌史,血迹斑斑,早已分不清对错。
她在长大后,常常在想,西北人的遭遇,究竟是谁造成的?
听到丈夫的疑问,她短促地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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