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琛的衣襟很快湿了一大片。
朝思暮想的人主动投怀送抱,薛琛哪有拒绝的道理。
他满足地将谢清沅纳得更紧,趁机亲吻着他的头顶,感到怀里的清矍身躯抖得如风中落叶,薛琛眸里闪过一丝诧异,低声回应。
“先生说的对,我的确是笨蛋。”
笨到将先生放在他控制不了的地方,让先生被别人拐去。
谢清沅哭得很凶,肩头耸动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,薛琛渐渐察觉到不对劲,掰起对方深埋的脑袋,谢清沅糊了一脸的泪水,无法克制地抽噎着。
“先生做噩梦了吗?”
他打湿帕子,温柔地擦干净他的泪水。谢清沅好不容易止住哭声,眼皮一片艳艳的红肿,那双凤眸恹恹垂下,看上去又可怜又动人。
“能告诉我,先生梦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了?”
梦中的场景再度袭来,谢清沅打了个激灵,连牙齿都在上下交战。
虽然不知道谢清沅梦见了什么,但此时他难得的温顺乖巧,极大地满足了薛琛深不见底的欲壑。
“陛下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?”
“嗯?”
听着他沙哑的哭腔,薛琛心头像是被猫抓了一般,躁动得厉害。
谢清沅专注地盯着他的双眸,一字一顿:“将来无论我遇到什么危险,陛下都要把自己的安危放到第一位。”
薛琛:“先生这是何意?”
谢清沅很固执:“你快点说啊。”
“先生不说清楚,我不会发誓的。”
谢清沅掀开被子,打算跪地哀求,薛琛一把按住他,皱眉呵斥:“太傅不要胡闹!”
“如果陛下不答应,我就一直跪下去。”
谢清沅犟起来,也让人十分头疼。
“好好好,我听先生的就是了。”薛琛无奈答应,谢清沅的视线在他脸上逡巡,回想起那些残忍的画面,他还是心有余悸。
薛琛抱着他,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“对了,好端端的,先生怎么会跌进湖水里呢?”
“陛下,如果我说,是有人推我下去的,陛下会信吗?”
薛琛心中一沉。
他的猜想没错。
“如果是这样,这件事就得好好追查。我会暂时压下消息,等找到幕后凶手,再给先生一个交待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谢清沅仔细回想着落水的场景:“我刚落水的时候本来是可以游上来的,没想到脚踝会缠上一道铁钩,我体力不支,差点就淹死在里头。”
闻言,薛琛沉吟半晌。
“难怪先生的脚踝会受伤,我还以为是被碎石割伤的。”
他声线透出几分阴鸷,周身散发出浓浓的杀气,谢清沅生怕他一冲动,做出无可挽回的事情:“陛下不要急躁,微臣现在不是安全脱险了吗?”
薛琛将他按回床榻:“先生好好歇息吧,朕还有事要忙。”
谢清沅想了想,释出一抹宽慰的笑:“幸好,那些人不是冲陛下来的。”
薛琛扯开一个不那么轻松的弧度:“我倒希望那些人是冲我来的。”
谢清沅眼巴巴望着他,薛琛盖住他的双眼,谢清沅柔软的睫羽扫过他的手掌:“我就在隔壁,先生有需要就叫我。”
薛琛坐在桌案后,面目一如平常的冷淡镇定,丝毫看不出方才胸臆之中有沸腾的怒火疾走过。
“去查那艘游船上出现过的人,一个一个,把他们的底细都查清楚。”
经历过上次的疏忽,应烨的办事效率变得很快。他很快查出,那日推谢清沅下水的,是一个刚来紫宸殿侍奉几日的小太监。
当日谢清沅落水后,那小太监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直到今日,御河上浮起一具泡得认不出人形的尸首,正是这名失踪多日的小太监。
小太监的房间里有大量的金银珠宝,看来是雇佣他的主子给的。
应烨把证物呈给薛琛一一过目。
小太监平时沉默寡言,和他一起伺候的也不了解他的底细。
“他的尸首有无异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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