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荒村近几年的年味越来越淡了。
李小白只依稀记得小时候村里过年时,都会提前好几天挂上大大小小的红灯笼,年味十足。
可能是这几年出村的人数越来越多,人味一少,年味自然也就淡了。
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,该过还是得过,黎老天赶早就去镇上买了一堆年货,看架势可不比前几年差多少。
李小白盯着一地年货有些吃惊。
“黎老头,今年过年整这么大声势啊?”
“那必须的。”
离过年的时间越来越近了。
但即使是过年的前几天,李小白仍然没有松懈自己的修行,武道根基愈发厚实。
今晚正为除夕夜,村子外头隐隐约约传来一两声鞭炮声,屋子里头,老黎喝的是满脸通红。
“来小白,再陪老头我喝一个吧。”
从小不让李小白碰酒的老人,今晚竟要拉着他一醉方休。
自打练拳起老人说过最多的话就是习武之人远酒矣。
因为害怕他喝酒耽误了练拳,也怕他染上恶习。
李小白接过老人递过来的酒杯,轻轻的抿了一小口,瞬间被辣的直流泪,逗的老人哈哈大笑。
老人看着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孩子,眼中尽是不舍,酒杯中倒映着碎碎圆圆。
黎洪举起酒杯一饮而尽,可残碎的酒水依旧残碎,老人满眼不舍的看着眼前这个孩子。
李小白被盯的有些受不了,将头别了过去,轻声说道:“老头子,我李小白无论走了再远的路、打出多漂亮的拳,我也一样会回来看你的。”
少年自己心里也清楚,大年过后他就将要离开这个他土生土长十年的北荒了
索性举起那杯只抿了一小口的酒,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。
李小白大口的咳着,眼里被辣出泪花。
老人喝的大醉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:
“小白,你未来一定可以问鼎武道之巅,一定可以我当年的遗憾你会替我实现的。”
老人顿了顿又接着道:“不过就算达不到也没有关系的,爷爷只希望你能开心的活下去。”
“老头别胡扯了,我可是要活一千年的绝世武神!”
爷俩正天南地北的聊着,门外传来阵阵敲门声。
一开门,余墨就站在门口火急火燎的对说道:“黎村长,可能今晚小白就得走了。”
老人没有开口,只是手里紧紧的攥着酒杯,许久长叹一声,松开手里的酒杯。
“小白,和余先生走吧。”
李小白满脸错愕,这也有些太突然了,刚想张嘴说再多呆几天吧,可感受到屋内压抑的气氛,少年只得默默转身回到房间,提起几日前早已准备好的包袱,站在门口看着沉默的老人,心里很不好受。
泪水无声落下,一滴一滴的落在屋前的青石板上,或许是老天也为之动容,天空顷刻间便布满了大片大片的云层,一场暴雨轰然落下。
电闪雷鸣中,少年深深朝屋内的老人鞠了一躬,转身和余墨离开。
屋内老人轻声喃喃:
“小子别回头,且视他人之目如盏盏鬼火,放心大胆的去走你自己的路吧。”
少年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老人的视线当中,屋内的灯火早已被老人熄灭,只有一小点火光映着纸窗透了出来。
一团烟雾从老人嘴里吐出,久久不散。
余墨带着李小白来到村口,刘以安也早已在这里静静地候着。
余墨递出两顶斗笠。
“雨大,带着吧。”
两少年伸手接过,随后跟在余墨身后走出村子。
没有牛车接送,有的只是一场暴雨和有些迷茫的未来。
余墨忽然停下身来,从衣袖里拿出那支墨宸。
“你们俩抓住我手里的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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