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黎下了班,站在公交站等车的时候,突然想给栾昀棠打个电话问问工作进展。电话正要拨出去,一辆豪车突然停在了他面前。
只见司机下了车,毕恭毕敬地对他说:“您好白先生,栾总的母亲想见见您。”
白黎一愣,握着手机的力度不自觉加重,“栾总的母亲,要见我……?”
司机先生帮忙拉开后座车门,“是的白先生,栾夫人想同您聊一聊。”
白黎抿了抿唇,还是收起手机上了车。
和栾昀棠在一起后,他虽然有过这类的想象——豪门母亲怒摔百万支票让他离开自己的儿子;但心里却觉得应该不会有那么戏剧性的事情发生,没想到……艺术来源于生活。
车子停在一家茶室门口,司机给他开了门,“夫人在二楼竹溪雅间等您。”
他刚走进茶室,穿着旗袍的接待员立刻迎了上来,“您好先生,请问有预约吗?”
白黎道:“竹溪雅间。”
接待为他带路,“白先生吗?请随我来。”
一边上楼,他一边打量着这间茶室。这里的装修几乎百分百贴近古代建筑,连大堂顶上的中央空调都用木纹漆伪装上了。
布置得清新雅致,透过玻璃门还能看到后院,院子里竹林清泉,好不惬意。
到了二楼,接待将他领到雅间门口便离开了。
白黎深吸一口气,伸出的手在雅间的门上犹豫半晌,还是推开了——怕什么呢?大不了……开个她接受不了的价格。
他看着坐在桌边的女人,心想:这就是栾昀棠的母亲。保养的很好,看着很年轻,一身气质矜贵优雅,一看就是从小在书香门第或豪门大院里长大的,从骨子里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:优雅高贵。
“白先生,请坐。”
白黎在她对面坐下,“您好,夫人。”
栾夫人给他倒了一杯茶,“店里的好茶,尝尝。”
他浅尝一口,“挺好的,上好的君山银针。”
栾夫人眼中一亮,“你也懂茶?”
白黎顿了顿,还是摇头道:“是栾昀棠爱喝,我跟着他……也知道了点皮毛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女人的表情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。
白黎垂眸看着杯中的茶水,沉默片刻后决定开门见山:“夫人找我,是想聊我和栾昀棠的事情吧。”
栾夫人慢悠悠地品着茶,“是啊,既然你猜到了,我也不拐弯抹角了。据我了解,你原来应该是喜欢女孩子的,我想问,你为什么会和昀棠在一起呢?”
听到这个问题,白黎不由得回忆起栾昀棠追他的那大半年。
自从得知他有胃病后,栾昀棠每天早上都要早早起来给他熬养胃的粥。怕他每天喝会腻,时不时还换着花样做。熬好了粥,又开着车绕一大圈到他租住的地方接他上班。每天中午12点,准时发消息提醒他吃饭,怕他吃的不营养,还会给他点私厨的外卖。
可后来白黎才知道,栾昀棠自己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这么准时规律。
生病了,哪怕是大半夜栾昀棠都会开车过来送他去医院,照顾他一整晚不合眼,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去上班。
天冷了,就每天提醒他多穿点,车里总备着一件符合他尺码的羽绒服和围巾。
下雨了,栾昀棠就送他下班,没有雨伞,就脱了外套护在他头上将他送到屋檐下。白黎一滴雨都没淋到,他却成了落汤鸡。
下雪了,会提前让人送一杯姜汤给他,怕他着凉。
……太多了,数都数不过来。
但最后让他下定决心和栾昀棠在一起的,是今年2月1号那天。
那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,春节。
父母离世后,小时的春节是在孤儿院过的,没有多么温暖,但好在热闹不孤单。成年了离开孤儿院之后,都是自己过的,虽然院长每年都会给他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回来过年,但他都拒绝了。
那几年里的春节,是孤独的。
窗外烟花爆竹炸响,万家灯火,万家团圆,他孤身一人漂泊着。
但今年的春节,他家的门铃被按响了。
他还以为是别人走错了,但门一拉开,就瞧见栾昀棠就站在那里,手里拎着一堆食材和礼物,笑着对他说:“新年快乐。”
那一刻,他突然想给自己找一个归宿。
白黎不由勾起嘴角,低声说道:“大概……是因为他太温柔了吧。”
栾母一愣,下意识用温柔这个词去形容栾昀棠……简直无法想象。那小子小的时候还软萌软萌的会撒娇,长大一点就变得越来越像他爸一样严肃,长到十四五岁之后就像个面瘫一样。
不过……栾母仔细回想了一下。好像从去年夏天开始,那小子脸上的笑容似乎变得比以前多了……
她想起这茬,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:那段时间好像就是他遇到白黎的时候。
栾母不由笑道:“说实在话,我对你和我儿子在一起这件事,一直都很担心。我听说你不愿意公开,能问问为什么吗?”
白黎握着茶杯,低声说道:“他是一个大公司的总裁,如果传出去有一位同性恋人,会对他的形象有影响吧。”
栾母一愣,她没想到白黎不愿意公开的原因竟然是这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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