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完全有能力去反驳这句话,但还是沉默了下来,秦朗太了解我了,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辩手,他懂得如何通过巧妙的语言去剥开我言语中的伪装。
我轻轻晃了晃酒杯,也不顾杯中冰块的寒意猛呷了一口,自嘲的说道。
“说这些又有什么用?此时人家没准正依偎在某个白人男子宽阔的怀抱里呢,原谅这个词用在我身上未免也太过可笑。”
没想到秦朗听到这话却摇了摇头,沉声说道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记得大二那年我就跟你说过,你看上的这个女人性子太硬,对别人狠,对自己更狠,这谈不上是什么缺点,从某种方面来讲她最容易成功,但她这股狠劲最终还是会影响到她身边的人。”
“也正是因为她的这种性格,她要背负的也就更多,你在她的眼里,算是不辜负青春的一段体验,仅此而已。”
“你们相爱过,你比我更清楚她的秉性,不是吗?”
我仰头倒在椅子的靠背上,静静的看着天花板。
“我原来以为爱会改变这一切的”
“现在呢?”
我双手比划着,语气间带着颓然。
“爱是人自内向外的产物,你是什么样的人,你的爱就是什么样的,人往往只会在身不由己的时候才会做出改变,就像王小波说他像只挨捶的牛。”
“有的时候我都不清楚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执念,许多美好的回忆并不是我这辈子非她不可的理由,细想下来,啧”
秦朗心领神会,为我补足了最后一句。
“是因为你我本就是这样的烂人。”
我俩哈哈大笑起来,同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在临走的时候,已然有些微醺的秦朗还是叹息着对我说。
“虽然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,不过身为兄弟我还是要劝你一句,差不多该给自己找点正当营生了,赵岚三番五次的想把你塞进学校里去,不单是她喜欢你,更是她认可你的能力和责任心。”
我摇晃着摆了摆手:“你看看我现在的鸟样子,哪里还配当一名真正的教师啊。”
秦朗拍拍胸脯:“那你就来我这啊,当年我许诺你的干股分红到今天依然作数。”
我白了他一眼:“你要是再提这个我以后可就不来了。”
秦朗按住了我的肩膀,满身酒气的他此刻却充满郑重。
“我知道你一直不答应是因你为更看重咱们之间的情谊,但兄弟这次是真的需要你。”
“不久之后我要去忙活另一个项目,不然我家老爷子成天在我耳边唠叨,如果你不来,我只好另外再找一个店长,虽然省些事,但终究还是不放心。”
“顾铭,我绝对信任你,被叫了这么多年的二老板,你也该给咱们这个店费费心了吧,以后我也就学着你的样儿,得空就来蹭酒享乐,不管别的。”
我心里有些感动,但还是没有立即答应,只是说了句考虑考虑然后离开了旧梦。
我和秦朗是从高中一直到大学的好兄弟,互相之间早已不分彼此,在我心中其实一直羡慕着他,当然不是因为他大学期间谈了好几个女朋友。
他总是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,然后放开手脚踏踏实实的去经营,像是一位不急不缓的行者,至于最终的结果他却从没有过多在意,照他的原话讲,努力有时换不回好的结果,但这是结果的权利。
石家庄已经临近了春末,但天气依旧是变化无常,大风扬起,刮起我的风衣哗啦作响,我下意识的裹了裹衣服,顺便又点上了一支烟。
这时我的手机开始嗡嗡作响,我以为是赵岚的电话,大风吹的我睁不开眼,于是顺着手感就按了接听。
“喂,咋啦,我喝的有点儿醉,有什么事明天再细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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