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,岸田正被脑海中的声音拽进漩涡。
守备官那句他们是帝国的功臣,像锥子一样凿在他的心上。
但每当他试图躲避,闭上眼睛,实验仓库的尸堆,那些蜷曲的尸体又像电影一遍一遍在眼前回放。
母亲递来笔记本,手指像枯藤长在了笔记本上。
哥哥的照片。
5岁的时候自己回家,发现哥哥发现挂在了门外的柿子树上,自缢身亡。
这些画面、这些声音,重叠出现,挥之不去。
岸田深吸一口气
我不躲了。
父亲犯的罪孽,那就让儿子来偿还,就让这一切结束在我的手里。
对!
让它结束!
“岸田?”
加藤胜一郎的声音从天外传来,岸田猛地惊醒,脑袋迅速离开手掌,过了半秒才聚焦到加藤胜一郎身上。
加藤队长的指尖指着地图东侧,那里有几个闪烁的红点。“岸田,你负责凌晨4点到早上9点,废弃索道周围3公里,这里也是黄雾经常出现的地方,又是在晚上,你要格外注意。”
岸田:“明白。”
“解毒剂要一天的时间,在这一天里,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,都必须把怪兽拖死在西泽山里!”
众队员:“是!”
MAT队的巡逻机划破凌晨的黑暗,引擎轰鸣声在西泽山的山谷里回荡。
岸田握着操纵杆,仪表盘墨绿色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,耳机里偶尔夹杂着其他队员报平安的信号。
凌晨5:37,热成像仪突然发出刺耳的鸣叫,屏幕一团不规则的热源,正从西泽山东麓爬出。
岸田猛推操纵杆,巡逻机倾斜着俯冲下去。只见一团黄雾从虚空中弥漫出来,所过之处,草木瞬间枯萎。
刺耳的鸣叫声伴随着大地轰轰闷响,岸田迅速拉开通讯器,“发现目标,怪兽出现在西泽山东麓。正从索道站往东前进,黄雾浓度极高,请求支援。”
“往东前进?那不是城市方向吗?这家伙要去城市了!”南队员焦急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。
加藤胜一郎:“绝不能让它去到城市里面!”
岸田咬了咬牙,目光扫过武器面板,巡逻机挂载的爆破弹闪烁待命。
“来吧!”
战斗机俯冲而下
凌晨的天空还沉浸在暮色里,只有东边的云絮反出一抹银边。
后山的密林深处出现一道新的洞口,在老榆树的根系旁,像大地偷偷张开的嘴。
洞口边缘泥土还带着水汽,显然是刚刚挖开的。
这是斯苔贡的手笔,大概是架不住孩子们的请求,悄悄在这里开了扇后门。
次郎第一个钻进去,工装裤的膝盖上还沾着泥土,他手里攥着一个铁皮手电筒,光束在前方的黑暗里晃呀晃。
其他孩子们紧随其后,有的睡眼惺忪,有的外套拉链都没拉好,有的鞋底沾着泥土走一步便要搓一下地。
没走几步,前方就亮起两点红光,像悬在黑夜里的灯笼。
斯苔贡庞大的身躯从阴影中浮现,银白色身躯在手电筒光下,泛着淡黄色光晕。
“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!”健太把手里的纸包高举起来。
纸包里是红豆馅的树叶包,用后山的阔叶树皮歪歪扭扭地拧成包子形象,混杂着红豆与树叶。
红眼睛眨了眨,缓缓低下头,把自己庞大的身躯压低到孩子们够得到的高度。
另一边
西泽山里炮火连天,导弹拖曳着火焰,前赴后继冲向怪兽,但却丝毫没有阻止黄雾前进的脚步。
岸田:“完全没效果!”
加藤胜一郎:“拖住!乡他们已经疏散到第二节区,你至少要撑到他们清散完群众!”
岸田:“队长,我去把山崖炸掉,让它滚回山底下去!”
加藤胜一郎:“你疯了吗?那样你可能也会暴露在毒气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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