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,罗英提着双刀正要出门,刚好被闯进门来的叶秋撞个正着。
“你要干嘛去?”叶秋看他这副模样,心中顿感不妙。
“救人!”简短的两个字却展示出了罗英坚定的决心。
叶秋顿时急了,阻拦道:“不行,官府现在正在四处搜捕你,你现在去岂不是自投罗网?”
罗英用手轻轻搭在叶秋的肩膀上,将她轻轻推开,“对不起,我必须去,不能让雪儿姐落在那群人手中,他们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!”
“不行,雪儿姐交代过不能让你露面,更何况她是为了你才自愿跟那些人一起走的,总不能再把你搭进去?”叶秋寸步不让,她知道一旦罗英露面会是个什么后果,如今罗英已经跟他师傅王五一起被官府定为反贼了,这可是杀头的罪名。
“管不了这么多了,我不能让雪儿姐替我受过!对不起了秋妹子!”罗英已经下定决心,谁也不能更改,面对阻拦的叶秋,只能报以歉意,便将她推开。
叶秋却岂是那么好打发的,一把抓住罗英的肩膀,一边使出小擒拿手法,一边说道:“不行,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,就算用强也要把你留下!”说着,手上力道加重。
可惜罗英虽然穴道被制,却丝毫不受影响,肩头一震,竟然将叶秋的手指弹开,叶秋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有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,没想到不知不觉间他的功力已经身后到这个地步了,当下打起十二分精神,将自己最为拿手的鹤拳十七打使了出来。面对这等绝技,罗英也不敢怠慢,将双刀插着腰间,腾出手来双手对阵。
这鹤拳十七打以灵巧多变、诡异刁钻著称,专打人体最为薄弱的鼻梁、眼眶、小腹、下阴、肋骨、咽喉等部位以及人体各处要穴,刚好弥补了叶秋身为女子在气力上的不足,就连罗英也不敢大意。
二人斗了约莫有一刻钟的时间,叶秋始终都没能找出罗英的破绽,罗英也没有伤人之意,只守不攻,想要让叶秋知难而退,可叶秋偏偏是个倔强的少女,明知道罗英有意想让,心中更是不舒服,喝道:“谁要你让,打败我就放你出去!”说罢,出手更加迅捷,几度攻破罗英的防守,令罗英险些中招。有道是久守必失,罗英知道自己再留守的话,恐怕要被叶秋纠缠在这里,赶不上京都府的人马,因此也动了真格,双手运慢劲力,故意将叶秋放了进来,双掌切到叶秋手腕上,登时震得叶秋手臂发麻,使不上半点力道,随即一手撩中叶秋腰间,将其推开,自己抢出门去。
“哎呦!”没想到罗英出手太重,竟然直接将叶秋推倒在地,罗英回过头来,满脸歉意,“秋妹子,对不住了,等我救了雪儿姐回来,便任你怎么出气都行!”说完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“罗英!你混蛋!”叶秋一屁股坐在地上,崩溃大哭。
厉若海和姜山等人刚好碰见这一幕,想要劝解,可是一个是客人,一个是伙计,对于此事,根本无从插话,只能无奈的扶起叶秋,再商讨一下对策。
罗英出了赌坊,一路朝着京都府赶去,却终究晚了一步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胡雪儿跟着捕快们一起进了京都府的大堂。
“带人犯!”一声惊堂木,高怀圣直接见胡雪儿已经到案,竟然直接命人升堂审案。
胡雪儿走上公堂,环顾四周,都是手持廷杖的捕快,刚一进门,京都府大堂的大门便已经关闭,胡雪儿如同跳入虎口的羔羊,在这当堂之上毫无反抗之力。知道这府尹大人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,但胡雪儿却丝毫不惧,高昂着头直接质问高怀圣:“敢问高大人,这是何意?从未听说有闭门审案的?莫非大人审案的手段不能被人知晓吗?”
听着胡雪儿的暗暗讽刺,高怀圣脸色一变,喝道:“大胆刁民,来到这京都府大堂之上竟然不下跪,还敢质问本府!”
“大人教训的是,小女子胡雪儿拜见大人!”明白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,胡雪儿倒也干脆,直接跪在堂前,恭恭敬敬地朝高怀圣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这还差不多!”看到胡雪儿如此识相,高怀圣也不啰嗦,当前最要紧的是找到罗英,给上面一个交代,于是直接进入正题,问道:“堂下人犯,听说你跟那大刀王五的弟子罗英交情深厚,你可知道此人现在身在何处?”
胡雪儿哪里肯说,“大人今天不是审问我四方赌坊和青龙会街头斗殴一事吗?怎么此案不审,反倒问一些小女子不知道的事呢?”
“大胆!谁要问你这些屁事?”此时高怀圣还不知道高子安是用什么罪名把胡雪儿带来的,这是高子安走上前来,将前因后果简略地解释了一通,高怀圣这才明白,但他现在只在意罗英的下落,哪里肯管这些小事,于是直接问道:“那些事以后再说!罗英到底在哪里?你给本府从事招来!”
“小女子确实不知!”
见胡雪儿一口咬定不知道,高怀圣冷笑道:“到了这京都府大堂上容不得你狡辩!再不说实话休怪本府用刑了!”
“大人不可!”站出来阻拦的是郝世基,“大人,抓此女来本就是引蛇出洞的权宜之计,岂能不分青红皂白的用刑?”
见到郝世基发话,高怀圣皱了皱眉头,对着胡雪儿问道:“既然郝总捕为你求情,本府就再给你一次机会,只要你说出罗英的下落,本府立即放你回去!”
胡雪儿道:“小女子确实不知,大人让我从何说起呢?”
见胡雪儿敬酒不吃吃罚酒,高怀圣也不理会郝世基的阻拦,下令道:“我看是你的嘴硬,还是本府的廷杖硬,你可想好了,别说你这柔弱女子,就是江湖好汉,也没几个能经得起本府这廷杖之刑的。”
看着漆黑、厚重的廷杖,胡雪儿虽然心中虽然惧意,却咬死不认,说道:“小女子确实不知道罗英的下落,大人便是打死我我也交不出人来!”
见状,高怀圣也不再废话,“廷杖伺候!”两名捕快正要向前按住胡雪儿,门外却传来一声巨响,接着紧闭的公堂大门竟然轰然大开。
“罗英在此!”一个少年踢开了公堂的大门,跳到堂前,飞起一脚,踢开了两个捕快,挡在了胡雪儿面前。
胡雪儿见到罗英竟然自投罗网,心中感动,忽又大怒,对着罗英喊道:“你来做什么?不是让你不要出来的吗?”
“雪儿姐有难,我岂能坐视不理,更何况此事因我而起,难道让我做缩头乌龟,反而让你为我受苦?”
胡雪儿心中百感交集,竟然忍不住哭了出来。
罗英一手抱住胡雪儿,一手持刀,对着高怀圣喊道:“你要的人是我,放他走,罗英愿意束手就擒!”
高怀圣冷笑道:“大胆的罗英,竟然敢闯我这京都府大堂,你今天既然来了,便别想走了,两个人都给我拿下!”
见到高怀圣竟然不依不饶,罗英抱住胡雪儿,单手应付十来个捕快,并不轻松。胡雪儿也看出了罗英的麻烦,赶紧劝道:“你快走,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?带着我你是逃不出去的。”
“不行!这帮狗官什么都做得出来,我不能让你落在他们手里!”罗英坚定地拒绝了胡雪儿的话,只是他一人一边要护住胡雪儿,一边对敌,实在万分艰难,更何况还有一个武艺高强的郝世基,想要闯出去已是千难万难,更何况京都府重地,官兵众多,等下若是被合围,任凭你如何厉害也别想冲出去。
眼见事不可为,罗英松开胡雪儿,双刀齐出,快若蛟龙,众捕快瞬间被打翻在地。
“好功夫!”郝世基一声赞叹,提着长刀出来阻拦,罗英飞身闪过,背后出刀,迎上郝世基的长刀,郝世基被刀上的力道震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,罗英身在空中,借着这一震之力,借机飞到高怀圣的身旁,将刀横在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高怀圣的脖子上,一旁的高子安还想持刀来救,罗英看都不看他一眼,一脚将其踢翻在地,对着高怀圣说道:“放人!”
高怀圣受制于罗英,不敢不从命,连忙让众人让开道路。胡雪儿两忙跑到罗英身前,一起压着高怀圣走出了京都府的大堂。
“我说罗兄弟,你可千万悠着点,这刀剑无眼的,要不您先放下刀,咱们有事好商量!”感受到脖子上冰凉的刀锋,高怀圣强忍着恐惧对罗英说道。
“没什么好商量的,还是那句话,你放雪儿姐走,我束手就擒,否则,我先拿你祭旗!”
高怀圣本就是针对罗英而来,一个胡雪儿对他来说可放可不放,此时小命掌握在罗英手里,哪里敢不听话,连忙让手下让开道路,放胡雪儿回去。
胡雪儿哪里肯走,抱着罗英的手臂不肯松手,此时厉若海等人也赶了过来,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,罗英见来了援手,高声喊道:“厉大哥,快带雪儿姐走!”
厉若海走上前来,胡雪儿仍旧不肯撒手,罗英手指在胡雪儿脖子上轻轻一点,胡雪儿应声而倒,被厉若海接住,“抱歉了!”对着昏倒的胡雪儿,罗英满是愧疚,事情搞到这步田地,都是受自己的拖累,当即让厉若海抱走了胡雪儿。那些捕头见到厉若海,都不敢阻拦,只能放他去了。见到厉若海走远,罗英这才放下手中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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