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来这心里头啊,就跟被啥给揪着似的,不舒坦!
孟夫人啊,一琢磨起这事儿,脑瓜子就嗡嗡响,躺在床上跟摊煎饼似的,翻来覆去还是堵得慌,心情那叫一个郁闷。
她家轩儿,打小那就是灵光得很,聪明得跟猴儿似的,还特懂事,让她这当娘的省心又骄傲。可这一转眼,咋就整出这么一出呢?
成亲的事让我愁就算了,现在还干出这等让人跌破眼镜的荒唐事!
这要是传出去,太师府的脸面往哪儿搁啊,京城里怕是要笑掉大牙了。
太师府的二少爷,金枝玉叶的,咋就在大庭广众之下,不顾身份地抱起个丫鬟来,还亲自给领回家了?他脑子里装的是啥呀?
“夫人,二少爷到门口了。”明兰那丫头在门外脆生生地喊了一声,孟氏愣是装作没听见,一个翻身,拿背对着门。
没一会儿,就听见那小子在背后头,带着股子委屈劲儿问:“娘,您睡下了?”
孟氏一听,火噌一下就上来了,扭头就瞪他:“我没喊你进来,你自个儿回去吧!”
“明兰说您身子不适,娘,请大夫瞧了吗?”慕容鹤轩那小子,跟没听见我赶人一样,还关心上了。
“你还知道关心我啊?”孟氏冷着脸问。
“孩儿当然心系娘亲,您不是最清楚了吗?”他答得挺认真。
“我不清楚!”
孟氏蹭一下从床上坐起来,又伤心又气:“你要真关心我,能干出这档子气我的事?轩儿,你脑子里到底在想啥?那丫头是个下人,你心里没点数吗?你这是要把我气死,让咱家成为京城人的茶余饭后笑料吗?”
“娘,只要咱们不说,谁能知道她的出身呢?”慕容鹤轩一脸认真地望着孟氏,语气平静。
“你这是打算瞒着?轩儿,你到底打啥主意?难不成你还想娶她?我第一个不同意!”孟氏眼一瞪,激动得差点儿没坐稳。
“孩儿啥时候说过要娶她进门的话啦?”慕容鹤轩眉头一皱,反驳道。
“那为啥你要我帮她隐瞒身世,还神神秘秘地带她进咱家?”孟氏质问起儿子来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依不饶。
“娘,您既然知晓了她的背景,可知她为何会只身来到京城?”慕容鹤轩望着母亲,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抛出一个问题。
“你不是叮嘱福来别跟我说嘛?你这孩子,连娘都防,真伤娘的心!”孟氏假装抹泪,一脸委屈。
“娘,我对福来的交代,真不是防着您。要是真防您,哪还能让您知道杨姑娘的家世呢?毕竟身份这东西,敏感得很,您说是吧?”
慕容鹤轩温柔地解释着,耐心十足。
“那你到底是防谁呢?”孟氏追问。
“没防谁,我就是不想让那么聪明、善良又可怜的姑娘再受伤害。”
慕容鹤轩顿了顿,接着说起了张柯的恶行:“杨卿柳在大兴田庄差点被张柯那个混蛋给算计了,她坚决不愿做妾,结果还差点清白不保,幸好我出手相救。今天在街上碰巧遇见,才知道她竟是被绑到京城的。她哭着跟我说完这些,就晕了过去,到现在还没醒呢。”
“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了!”
孟氏听后气得直咬牙,“张柯那孩子怎么变成这样?太过分了!小姑娘的爹娘肯定急坏了,女儿好好的不见了,得多担心啊,他们得哭成啥样啊,我这想想都心疼。”
“孩儿也正打算派人去大兴,等她醒了写封信带回去,让她爹娘知道她没事,也好安心。”慕容鹤轩说。
“对,光说没用,得有凭证才能让人放心。”孟氏点头赞同。
“可她怎么还没醒呢?”孟氏又担忧起来。
慕容鹤轩摇了摇头,“我也不知道,可能就是太激动了吧。”
“这姑娘估摸着过会儿就能睁眼儿了,是不哪块儿碰伤了?请大夫瞧瞧没?”孟氏边说边轻轻皱了皱眉。
“林大夫瞅着说,她是身子骨太薄,心思又多又重,情绪跟过山车似的,这才一口气没提上来,晕过去了。醒来后啊,铁定得跟大病一场。”慕容鹤轩边说边莫名心头一沉。
“怎么听上去这么严重呢?”孟氏惊讶得眼睛瞪圆了。
慕容鹤轩叹了口气,比了个形象的例子:“娘,您想想,咱哪天出门,家里马车被匪徒盯上了,您老人家在里头得多心惊胆战。要是真发生了,咱慕容家肯定拼尽全力,几个时辰,一两天,总要把您给安全找回来。但这杨姑娘,她是连续二十多天提心吊胆,觉得没人会救她,全靠一股子倔强劲儿自己找出路,跟玩命似的。这种心理压力,娘您感受下?换谁能不垮?何况她还是个十五岁的娃娃,醒过来没崩溃就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“唉,你这么说也对。”孟氏听后直摇头,心里越发觉得那姑娘不是个省油的灯,但又挺让人佩服。
“轩儿,你是不是有啥事儿要跟娘说?”她边说边眼神闪烁地看着儿子。
“是关于杨姑娘的。”慕容鹤轩点了点头,心照不宣。
“说吧,你是不是瞧上那丫头了?这才不管不顾地在众人面前把她带回来?”孟氏直视着儿子,直接挑明了问。
“要是真这样,你喜欢她,就干脆纳进门吧,娘去杨家帮你提亲。”孟氏一副有担当的模样。
慕容鹤轩闻言,表情那叫一个复杂,沉吟片刻才道:“娘,您忘了我跟她说过,她不愿意做妾的么?是对着张柯说的,但不是对谁都一样。”
“对着张柯是那样,对着你可不一定。我儿子仪表堂堂,就是平时冷清了点儿,哪儿差了?”孟氏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,又一脸自豪,“去跟那丫头说说,娘看这事儿能成!瞧瞧你,风度翩翩,温文尔雅,温润得跟块美玉似的,哪个姑娘不梦想着嫁给你啊?那姑娘能被咱家看上,简直是祖坟冒青烟,好运爆棚!娘就不信,她到了你面前,还能硬气地说什么绝不做妾的鬼话。”
慕容鹤轩轻轻摇头,笑道:“娘,若真要论婚论嫁,我只会娶她为妻,绝不纳妾。”
“啥?娶妻?!”慕容夫人一听,惊得下巴都快掉了,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。
“轩儿啊,她何德何能,配得上你?你这是逗娘玩呢?”
“娘,若您不同意,这事儿咱就揭过不提。”慕容鹤轩一脸认真。
“你这是成心给娘出难题呢?”孟氏脸色一沉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“娘,孩儿并非有意为难您,请您也别让孩儿为难可好?”慕容鹤轩叹了口气,诚恳地说,“我确实对卿柳姑娘有那么点好感,佩服她能勇敢地拒绝张柯,坚持自己的底线。但您要我纳她为妾,若她真的答应了,那不是自打嘴巴,连带着我也得重新审视这份欣赏了。我又何必为了个不情不愿的女人,毁了自己心中的那份美好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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