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娘,大娘,快瞅瞅,方大夫他老人家来啦!”
“方大夫啊,您可得赶紧给卿柳瞧瞧,怪事儿了,她刚才嘴巴动了动,像是在说话呢,人还没睁开眼,那声音我可是听得真真切切的。”
“嗯,莫急莫急,让老朽先给她细细诊个脉,看看情况。”
杨卿柳心里头那个惊涛骇浪啊,这三人的对话清晰得就跟在她耳边低语似的,仿佛他们就站在自个儿床边,可这不科学啊!
杨家那档子事儿都过去快一载了,老爹忠心耿耿却也难逃一劫,老娘更是情深义重,追随老爹而去,生死相依。
至于方大夫,那可是位和蔼可亲的老神仙,年轻时游历四方,晚年才落叶归根,成了杨家田庄的守护天使,给大伙儿看病抓药,医术那叫一个高明。
杨家遭难后,也不知他老人家是否安好,有没有被牵连进去。
还有那个声音,一听就是铁柱哥,那个憨得让人心疼的竹马。
对他,卿柳心里五味杂陈,有怀念,有愧疚,更有种说不出的情愫,但唯独没有共度余生的念头。
她总觉得,跟铁柱哥这样的老实人过日子,自己那点火爆脾气怕是要天天炸锅,受不了他那份实诚和容易被欺负的样儿。
一想到要嫁给他,心里就直打鼓,当年娘亲提亲时,她可是拼了命地反抗,还差点跳了池塘,那场面,现在想想都后怕。
不过,从那以后,娘亲就再也没强迫过她,反而一门心思帮她寻个好归宿,结果却……
唉,一言难尽啊。
回忆如潮水般涌来,又迅速退去,正当她思绪万千时,突然感觉有人轻轻握住了她的手,先是掌心朝上轻轻摊开,随后手腕上一股暖流袭来,就像是真有人在为她把脉似的。
这……这到底是梦还是啥?
声音就算了,怎么连触觉都这么逼真?
她不是已经……难道,这是在另一个世界?
人死透了还能梦里头晃悠不?
“咋样了,方神医?”娘亲那熟悉的嗓音,就这么直接钻进了耳朵。
“放心吧,小命儿算是保住了。”方神医那沉稳的声音跟着响起。
“真的?哎哟,太好了,大娘的心算是放回肚子里了!”铁柱哥那爽朗的笑声,听着跟就在耳边似的,清晰得不可思议,这啥情况?
“方神医,那卿柳啥时候能睁开眼瞅瞅咱们呢?”娘亲追问着。
“随时都可能,你得有点耐心。”方神医悠悠道。
杨卿柳猛地一睁眼,那光刺眼得跟啥似的,条件反射地闭了眼又侧过头去。这一动不要紧,直接炸了锅。
“卿柳醒了!”铁柱哥那惊喜的声音差点儿没掀翻屋顶。
“卿柳啊,我的宝!”娘亲那激动劲儿,恨不得立马把我搂进怀里。
方神医则是慢悠悠地来了句:“看吧,我说啥来着,这不就醒了吗?”
杨卿柳眨巴眨巴眼,再睁开,眼前是娘亲那挂着泪又笑得比花儿还灿烂的脸,手轻轻摸着我的脸,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铁柱哥在后面乐得跟个孩子似的,方神医则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,捋着那花白的胡子,淡定得很。
我这心里头啊,跟浆糊似的,搞不清东南西北了,这是哪儿跟哪儿啊?
“卿柳,感觉咋样?哪儿不舒服赶紧跟娘说。”娘亲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,边问边往前凑。
“娘?”我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,心里头那个疑惑啊,这到底是梦里头呢,还是我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,还是说我灵魂出窍了?
不过有一点我记得清清楚楚,我欠娘一句对不起。
“对不起,娘。”我哽咽着说出了这句话,喉咙疼得跟火烧似的。
娘亲哭得更凶了,却连连摇头:“不,是娘不好,娘不该骗你,不该逼你,该说对不起的是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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