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梦华语气不善:“我刚趁着有信号看了看,你和小傻子分手了?那小傻子是不是搞什么事,给你惹生气了?”
“没有,”唐不见在电话这头摇了摇头,“他对我很好,没有惹我生气。”
“没有惹你?”季梦华明显不信,“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,你俩高中到现在都没提过分手,现在无缘无故提?”
“不喜欢了。”唐不见轻声。
“不喜欢?”季梦华毫不避讳,“不喜欢你俩当初为什么要在一起?”
“感情是会变的,”唐不见好声好气,“哪有人会一直说爱?”
季梦华忽然叹了口气:“难过吗?我不在你身边,你哭都没有肩膀靠。”
“我哭什么?”唐不见笑笑,“是我提的分手。”
“也是,”季梦华发出“咯咯”的笑声,“要哭也应该是小傻子哭,他爱哭。”
季梦华忽然顿住,有些感慨:“他是真爱哭啊,不过每次哭,都是因为你。”
唐不见沉默,季梦华这句话说得倒是真的。
她转过话题:“你在山区支教怎么样?打算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回去?”季梦华爽朗道,“我现在还没想好。”
她问唐不见:“你还记不记得高中的时候班主任让我们说自己的梦想,我当时就说我要当老师,去偏远山区传播知识。”
“记得。”唐不见的眼前似乎浮现出那个焦躁热烈的高三,为了激励大家学习的积极性,班主任让每个同学说出自己的梦想。
季梦华跟打了鸡血一样:“我要去当老师,去西部,去祖国需要的地方去,我要让每个孩子都有书读。”
说到最后,一向开朗的季梦华竟然落下一滴眼泪。
“对啊,那时候你多有抱负,我哪和你一样。”唐不见发出轻轻的笑声。
“别说,你那时候说什么,你要考大学,小傻子跟你身后乐呵呵地也要和你一起考大学。”季梦华哈哈大笑,随后忽然顿住,“唐不见,你会不会伤心?”
“我伤心什么?”
她会想起那个高中,想起顾时钧,想起季梦华,但她的确没什么好伤心的。
可唐不见不明白为什么,她的心头会笼罩一层落寞。
他们的青春,都有彼此的陪伴。
“你可羡慕我吧,”唐不见开玩笑,“我现在可有15亿,这是很多人一辈子也赚不来的。我以后天天在家里混吃等死得了。”
她问季梦华:“我打算给你那里的学校捐点钱,直接打你账户上吗?”
“不用,”季梦华拒绝,声音忽然低落了很多。
“其实,顾时钧一直都有赞助这边的学校。”
“可是我愿意捐五千万。”唐不见不满。
“他捐的已经不止五千万了。”
唐不见哑口无言。
她再次听到季梦华那边呼呼作响的风声,那是被森林覆盖的山的声音,是她向往的自由。
唐不见的鼻头越来越酸涩。
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啜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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