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谧了一夜的尚书令府,随着第一缕晨光渐渐撒下,开始逐渐苏醒。
天边泛起的微光照亮了青石铺就的院落,有人自院门轻步而入,径直朝前方的屋宇行去。
领头的丫鬟,站在门前,抬手轻敲门扉,声音柔和而恭敬:“小姐,是我,余容。已是卯时中,该起了。”
屋内传来一道女子浅柔温和应声:“进来吧。”
“是。”余容轻声应允,推开门扉,步入一个小巧而雅致的小厅。
室内陈设简约,却透露出不凡的气韵,大门边的高柜上,几盆新摘的桃花枝傲然绽放,淡淡的桃花香在空气中悠然弥漫。
余容转身步入卧房,身后的丫鬟们捧着洗漱用品紧随其后,然后静静地候在一旁。
卧房内,张非晚端坐在梳妆台前,手中握着昨夜未读完的《风俗志》,她肌肤胜雪,眉眼如画,温婉可人,举手投足间书卷气盎然。
晨起不久,她尚未梳妆,乌黑如墨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。
晨起醒而不久,尚未梳妆,乌黑如墨的长发自肩披散而下。
余容走近,关切地说::“小姐,怎的一起来就坐在那看书。”
张非晚未抬头,只微微侧目,轻启朱唇:“书中自有黄金屋,自有颜如玉。如此清晨,万物复苏,正是读书的好时光。”
“小姐总是有道理的。”余容笑道,看了看张非晚,又道:“小姐,等会儿再看吧,该洗漱更衣了。”
张非晚眨了眨眼,将手中书页看完,轻轻折了一角作为标记,然后合上书本,置于梳妆台上。
余容向外踱了几步,向在小厅等待的丫鬟们招了招手,她们才鱼贯而入,侍候张非晚洗漱更衣梳妆。
最后一支粉色桃花兰花发簪轻巧地别入发髻,张非晚轻声问道:“祖父可曾醒来?”
余容答道:“老太爷近日身子乏累多眠,此刻还未醒来。”
张非晚点了点头,未再多言,准备稍后去探望祖父。她自幼在祖父膝下长大,感情深厚,与父母亲反而略显生疏。
“小姐,你的婚事已定,你怎的一点也不关心呢?”余容面露疑惑,问道。
张非晚微微一笑,轻轻摇头:“婚姻之事,自有祖父和父亲母亲为我操劳。我只需做好自己,等待那一天的到来便是。”
余容听后,轻轻叹息:“小姐总是如此淡然,但这毕竟是你的终身大事啊。”
“而且我听闻蒋国公世子蒋离,虽名蒋离,却最是不讲理!”
“他掌管诏狱,统领三司及诏狱上下,手段阴狠,为人阴鸷可怖,且不近人情,连狗见了他都怕得绕道而行。虽说国公府地位尊贵,但小姐嫁过去……未必能过上舒心日子!”
“小姐,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呢?”
张非晚听后,微笑依旧,淡然平和,她轻轻拍了拍余容的手背,安慰道:“余容,你多虑了。婚姻之道,关键在于夫妻双方的心意能否相互契合。”
“无论嫁与何人,蒋国公世子也好,刘国公、楚国公、沈国公世子也罢,我相信只要我以礼相待,以心相交,总能赢得应有的尊重与珍视。”
她猛然间,思绪又飘回了那日议亲的场景,
因蒋世子那“声名在外”,一闻将要与他结为连理,大姐与三妹险些惊得晕厥。
待心神稍定,大姐张岁晚的泪水如断线珍珠,潸然而下:“我不要,我不要……我早已心系王公子,我绝不嫁给蒋世子!绝不!”愈说愈激动,哭声愈发响亮,最后竟不顾一向威严的父亲,索性坐倒在地,撒泼起来,还赌气般嚷道,若逼她嫁人,她便缴了头发去做姑子。
三妹张愈晚也是哭丧着脸道:“不行,不行…我怎能嫁给一个比我大近十岁的老男人…”说完她伏在桌上,身躯颤抖不止,似是恐惧,又似在默默饮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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