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文同的任务是保护梁所长,他们两人之间没有谁要听谁的命令,不是上下级关系也不是雇佣关系,而是另一种更加复杂的契约关系。
梁光烈有自己的人身自由,他想去哪里,潘文同自然就要跟去哪里保护他。
潘文同是军人,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。他接到的最后一道命令便是保护梁光烈,哪怕他的上级已经联络不到,哪怕战死他也要坚守到底。
前方没有任何障碍,两辆军车很快驶进了军事基地,在军车停在基地的大楼下时,基地大门悄然关闭。
姜旎和潘文同下车后,都第一时间发现了这点,“这里保密级别很高,有备用电系统非常正常。”潘文同向大家解释道。
刘景年:“队长,大家想知道不是这个吧?而是门是谁关的?”
潘文同:“那要进去才能知道了。”
众人开始往大楼走去,大楼的门是自动开合的,感应到人后便自动开启。
潘文同和刘景年率先端起枪走进去,梁光烈牵着严简紧跟在两人身后,姜旎三人在严简身边一同进入。
车上有些人不想下去,便在车厢里等着,有部分人想为寻找解药而贡献自己的力量,因此跟梁光烈一起走了进去。
大楼里的灯全都开着,灯火通明间能够感受到装修风格简约大气,大厅里和基地外面一样,横七竖八堆满了丧尸尸骨,一股浓郁的腐臭味扑面而来。
最大的一面空白墙上挂着24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,在这面墙的墙角处有一架监控摄像机,随着众人靠近,它缓缓转动摄像头,锁定了梁光烈的脸。
大楼深处突然传来一道男人低沉的声音,“梁所长,你果然来了,我已经久候多时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调整了一下姿态,“半个月前我们在青城高速路口见过,那时的你很不坦率。你可能不会想到我去了北国后又来了这里,你现在应该知道原因了,我和你们一样对这里抱有幻想。”
章可循良久一顿继续说道:“梁所长,你真是布了好大一张网,撒的谎居然能够瞒天过海这么多年。”
梁光烈出声打断他,“章可循,我希望能和你单独谈一下,关于你的所有疑虑我都可以解释清楚。这一切,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他说完后在严简耳边安抚了他几句,然后看了一眼姜旎,却把严简交给了刘景年,“你能带小简回车上吗?他还小,我不希望他扯进大人的斗争中。”
刘景年看一眼潘文同,对方点头表示同意后,他牵过严简的手两人回了军车里。
章可循的声音再次传来,“你想跟我谈什么?谈你如何瞒天过海,在两国合作的“长生”项目宣告终止后,又擅自重启了北国实验吗?”
梁光烈神情狠狠一变,没想到他竟然全都查清了。
在一切信息都无法互通,甚至大部分证据都消失的末世里,他居然还能够查到真相。
这个军区首长果然不一般,看来梁光烈所有的担忧都变成了现实。
章可循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,“梁光烈,这个末世可谓是你一手造成的。全球70的丧尸全都因你而死,就连严宏堂,他也被你造成的末世所连累。”
提到严宏堂,梁光烈瞬间悲恸,看来章可循得知了一切真相,唯独不知道有关严宏堂的真相。
他紧紧闭上眼睛,又缓缓睁开。
也好,一切的罪过都让他来承担,遗臭万年的骂名也只他一人背负。
毕竟,严宏堂确实无辜。
章可循继续藏在隐秘的角落里向众人广播着他的罪行,“半个月前我护送两名首长去往北国,按你给的密钥解开了休眠舱室的大门,帮助两名首长进入休眠舱后。你猜我在那座实验基地里发现了什么?”
梁光烈站在原地,年近六十岁的他脊背向来刻意挺直,但脸上的老态却很明显,过重的负担和压力让他有两颗沉沉下垂的眼袋,常年的思虑过度导致他鬓边的白发越来越多。
他深深地叹口气,略带绝望道:“我给你的密钥只能打开休眠室,如果你能进到别的地方,那说明实验基地的安保措施已经失效了。”原来在末世里隐藏在地下的秘密基地也并非百分百的安全。
章可循冷笑一声:“你还以为青城是这场瘟疫的源头吗?远在北国的那座地下实验基地才是这丧尸真正的爆发源头。”
梁光烈一直以为是他给严宏堂服用的“长生”特效药导致了他的变异,然后他体内的tornt病毒通过某些途径传播给了医院的低免疫力病人,这类人最容易感染病毒,因此才导致了丧尸的爆发。
“北国怎么会是源头?那里有世上最先进最严密的安防系统。”
章可循喘息着,似乎情绪起伏很大,“你以为只有你才能私自重启实验吗?“长生”多么大的诱惑,可我国看过实验报告后认为过于不顾人伦,视生命权于无物,为了一个可能永远都实现不了的愿望而害死无数人,这在国内是绝对不被允许的,因此国家叫停了实验,赔偿了北国相应的损失,彻底关闭了实验基地。可你却在五年前私自前往北国边陲,私自重启了实验。我不知道你的目的,但不论何种原因这都是你犯下的不可饶恕的罪过。”
他顿一顿平复心情,许久后说道:“丧尸爆发前一个月,北国曾参与过“长生”实验的某个科研高官和你一样带着不知名的目的,重新进入了实验基地,他明显没有你的权限高,但足够让他发现这座实验基地已经有人先他一步重新开启,并且实验有了显著成果。他看了你的实验日志,被那个千分之一的数字所蛊惑,他带走了你制造出来的所有“长生”特效药。”
“北国彻底沦为了丧尸的国度,千分之一多么渺小的机会,没有一个人是那个幸运儿。”
梁光烈瞳孔剧烈颤抖,一开始他以为严宏堂是幸运的,可后来惨烈的事实证明他错的离谱。
他终于意识到千分之一的长生概率是个错误的结论,他利用那个被tornt烙印的女人制造的特效药,只会让她的后代得到永生的权利和超凡的神力。
章可循停顿后继续道:“他后来又带着无尽忏悔回到了实验基地,他想制造或者找到解药,可是一切都晚了,他在回到基地之前被咬了,他在基地里变异,意外毁坏了很多实验设备,且放出了很多其它的变异生物。我们可真是在那里经历了一场恶战。”
从一开始章可循讲话,姜旎就觉得奇怪,他讲几句就停顿很长时间,并且喘息声越来越重。
他再次停顿后说道:“梁光烈,我留着你的性命是希望你能够制作出解药。这个世界由你摧毁,你有责任拯救它。我只问你一句话,这场瘟疫能不能解?”梁光烈必须拯救世人,才算为他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和忏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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