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时间的流逝,砂锅中的汤色愈发诱人,香气四溢,整个厨房都被这股温暖而浓郁的味道所包围。老杨拿起汤勺,小心翼翼地舀出一碗,尝了尝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老杨取了一把鲜嫩的小葱和两把香气浓郁的胡葱,它们的绿意在阳光下更显生机勃勃。回到厨房,老杨拿起那把陪伴他多年的菜刀,手腕轻转,刀锋起落间,葱叶与葱白迅速分离,又被他飞快地剁成细碎,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清新而又辛辣的气息。
接着,老杨点燃灶火,待那口黑铁锅被烧得微微泛白,他舀起一勺自家炼制的猪油,缓缓倒入锅中。猪油遇热,瞬间化作金黄色的液体,在锅底欢快地跳跃着,散发出诱人的香气。
老杨眼疾手快,将剁好的葱碎一股脑儿倒入锅中,只听“嗞啦”一声,葱与油的交响乐在厨房内响起,小葱与胡葱在油温的拥抱下渐渐变得柔软,颜色也由翠绿转为金黄,最终边缘处泛起了淡淡的焦褐色,那是时间与火候共同雕琢的痕迹。
就在葱油即将达到完美状态,即将跨越至黑色边缘的那一刻,老杨果断熄火,用锅铲轻轻搅动,让每一粒葱碎都均匀裹上那层亮黄而透亮的油脂。一股难以言喻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厨房,不愿离去。老杨小心翼翼地将这锅精心熬制的葱油倒入一只青花瓷的碗中备用。
在碗中又倒入两勺熬好的猪油后,便将早已煮好的面条放入碗中,然后浇上精心炖制的鸡骨和猪骨高汤,再撒上一点葱花,这碗阳春面就算做好了。
李长乐心中也暗暗称赞这老头的手艺真是高,这碗面光闻起来就让人食欲大振,他刚想伸手接过碗却被老杨拿手拍掉,被一名丫鬟将面条端走了。
老杨笑眯眯地说道:“你媳妇今天不舒服,想吃碗老儿的阳春面,她可是从小就喜欢老夫的这一碗面,你就莫要夺人所爱了。”
李长乐嘀咕道怪不得今天脸色怪怪的还凶巴巴的,老杨接着说道:“你来找我是为了问我一些事吧?”
李长乐点头说道:“正是如此,上次见到老杨你神乎其技的炒菜手法实在心痒难耐!特来求教!”说完躬身鞠了一大躬。
老杨扶起他说道:“小老儿半生颠簸,遇到林枫林老爷收容至今,早已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,而霓裳也是我从小望着长大的,她的夫婿那也是老儿的亲人,霓裳不喜厨技,我不传你还去传与谁人?”
老杨顿了顿继续说道:“你的厨艺天分可比老夫高的多,唯有一门道法你却还不会。”
李长乐绷着大眼睛问道:“难道就是那道白气的由来?”
老杨说道:“那就是念气。”
李长乐问道:“什么是念气?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!”李长乐心中嘀咕我在现代也没听过,难道这时代真有法术?
老杨呵呵笑道:“怎么没有见过,上次刘小二被戴面具的人摔了一个大跟斗,你看到他是怎么做到的吗?那就是念气呀。还有我上次炒菜时也加了些许念气让火力更旺盛,达到比爆炒更好的效果,但是它的作用可不仅仅是这些哟。”
李长乐心下释然露出一副原来是这样的表情,接着问道:“那我可以学吗?”
老杨笑道:“还不知道,我要试试才知道,有些人即使不用学也有惊人的念气,而有些人即使学它个几十年还是没有念气。我先教你一段口诀,将你所有的万念集中起来,若能由手中散发出来那就说明你可以练习念气,反之你就没有这个命了。”
李长乐精心记下口诀盘腿坐下,暗暗聚集念力想通过手发出来,可努力了半天,却什么也没有。李长乐心想:“果然还是没这命,我一个现代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奇怪的东西。”
老杨也不去打搅他,接着去忙活他的事去了,李长乐就在这里从白天做到了黑天,那口诀也念诵了千万遍,可还是一点念气也没有出来。
老杨走过来拍拍李长乐肩膀说道:“今天就到这里吧,不要灰心,念气的修炼没有固定的法门,有的人在睡觉就练出来了,有的人在吃饭也能练出来,这世间有万念,每一念都可能成为你的念气,老夫为此耗费数十年光阴也未摸出头绪。”
李长乐躬身后便垂头丧气的回去了,走到门口发现小玲正在等他,小玲说道:“姑爷你怎么今日回来这么晚,看你这样不太高兴吗?有没有我能帮你做的事呀?”
李长乐道:“我在老杨那里,你不用担心。”自从小玲成为他的专属丫鬟后家务事减轻了很多,平日只需打理李长乐的穿衣吃饭,吃饭大多数在极乐轩随便就凑合吃了,其他也并没什么事,所以小玲到处在李长乐身上找事做,总想帮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。
小玲说道:“那姑爷要歇息了吗?我帮你打洗脚水铺床睡觉吧?”
李长乐无力地点点头,打坐了一天确实有些累了,倒头便睡了。
小玲端着脚盆来时,李长乐已呼呼大睡,小玲放下脚盆轻手轻脚地将他靴子脱掉,给他盖上薄被,然后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两眼李长乐,这才悄悄熄灭烛火退出房去。
这几日李长乐仿佛着了魔一般不是在房中打坐便是缠着老杨,让他再指点一些法门能更快的达到念气发散的程度。可老杨说了,用手将念气发出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基本的运功之法了,当日那面具男仅仅一个眼神便散发出的念力可更是难的多了。
李长乐越练越灰心,越练越丧气,于是乎索性双手枕着头不再想这劳什子的念气。正在此时林霓裳推门而入,看到他大白日竟在房中睡觉,俏脸一冷说道:“极乐轩一大堆的事情你却在这里躲清闲?”
李长乐烦躁地说道:“从老杨那学了一门特殊的厨艺,可是一直未能掌握,心中很懊丧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”
林霓裳听完这才脸色稍缓说道:“凡事不可强求,有心栽花花不开,无心插柳柳成荫,对吗?”说完小手轻轻放在李长乐的头上揉了几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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