膳厅难得宁静片刻,突然,江氏哭哭啼啼地走进来。
聂娇娇见母亲如此伤心,立刻起身,跑到母亲面前,十分愤怒,“母亲,谁欺负你了,你告诉女儿,女儿定要好好收拾那些不长眼的狗奴才。”
自从聂清欢管家后,家中下人都是见人下菜碟,对江氏也不带好眼色。
就是聂娇娇她,都被那些下人毛手毛脚,惹怒了几次。
眼下她以为母亲又是因为下人委屈,一时口无遮拦。
坐在厅内的其余人,听到聂娇娇这般粗俗的话脱口而出,内心多多少少有些不适。
二夫人直接摆在脸上,一脸嫌弃,“真是有什么母亲就有什么女儿,张口闭口狗奴才,丢尽我聂家门楣。”
他们聂家,是百姓口中清流之贵,更是华京朝臣典范,竟出了聂娇娇这么个东西。
二夫人看向聂宏山,“大伯,不是弟妹说,就算是为了我聂府的名声,你也该好好教一教你这二女儿。”
聂娇娇猛地回头,她父亲一定不会相信二婶婶的话。
没想到聂宏山一脸严肃地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刚刚还委屈的江氏也不哭了,手底下拍了拍聂娇娇,示意她赶紧道歉。
没想到聂娇娇却没明白母亲的意思。
她冲着二婶婶直接说:“二婶婶,娇娇知道您平日就对我有成见,但您说我归说我,不要连累我母亲。”接着她看了一眼聂宏山,“更何况,娇娇也是父亲的女儿。”
二夫人听到这话,笑了。
随后面色一变,目光如利剑般射向聂娇娇,“你要不是聂家的血脉,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吗?”
眼见二夫人就要发怒,江氏赶紧将女儿拽到一旁,浑身似没骨头般向二夫人道歉:“二夫人,您息怒,娇娇还小,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,妾在这边向您赔罪!”
对于江氏,二夫人更是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她,脏了她的眼睛。
她只是看着聂娇娇说:“你自小双亲在旁,还养出了这般性子,真真是一根头发都不上你的姐姐。”
“够了!”
聂宏山猛地拍桌。
因为大女儿自小患病,他不能好好照顾大女儿,便对二女儿颇多照顾。
平日里也都由着二女儿的性子,只是没想到,二女儿竟被江氏养的如此娇纵,目无尊长。
可二房再怎么说也是娇娇的长辈,不应如此对小辈。
更不应该的是,将小辈之间做比较。
她们每一个都是自己的血脉至亲,作为父亲,他对两个女儿,甚至是二房三房的孩子同样看重。
聂宏山发怒是聂娇娇没想到的,她一时被聂宏山吓的发抖。
看到女儿这副样子,聂宏山心又软了几分,最终只是让聂娇娇和江氏安分坐下,别再惹是生非。
闹了这么一出,江氏原本还想趁聂清欢没来之前,在聂宏山面前上上眼药。
这下也不敢再生事,拉着聂娇娇,乖乖坐在聂宏山身旁。
聂晋进来时,便感觉到气氛稍微凝滞。
他环顾一圈,他的宝贝孙女还没到。
聂晋也没有询问,直接向主座走去。
众人见到聂晋后,纷纷起身,向聂晋请安。
“父亲‘祖父’!”
聂晋压了压手,随意道:“今日是家宴,不必拘礼,你们都坐吧!”
待众人坐下后,无一人说话,就连往常话最多的二房,今日也异常没有开口。
如此反常引得聂晋的关注。
他笑着打趣二房:“怎的今日你们二人如此安分,倒让我不大习惯。”
二夫人李氏瞥了对面江氏母女二人一眼。
江氏母女心中均捏死一把冷汗,似是怕二夫人要将刚刚发生之事说与聂晋。
二夫人看到那母女二人紧张的大气不敢出一口,嗤笑一声。
随后冲着聂晋回道:“父亲,怎的平日里您嫌儿媳吵,今日儿媳好不容易懂事一回,您倒是不自在,不如儿媳又恢复往日那般?”
聂晋赶紧摇头:“今日这样甚好,甚好!”
李氏一句话便打破僵局,除了大房,其余人均嘴角扬起一抹笑。
聂晋似是怕二儿媳真同往常一样,连忙转移话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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