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肃兄,我不杀你,我要让你活下去,让你眼看着你的至亲之人一个个从你身边离开,让你体会到失去一切的痛苦。”
“你个疯子,你要杀人吗?”
“不,用不着我亲自动手,你这些年那可笑的关系自然就会分崩离析了,你把握不住的。到时候你一个人实在活不下去了,可以来找我,我会温柔的送你最后一程的。”那人的表情变的癫狂了起来,然后逐渐在自己眼前消散了。
不,我抛弃了一切来到这里,并不是想要这种结局!
“哥,跟我逃走吧,我一直都喜欢着你啊。”
“傅大人,不再多陪陪奴吗?”
“挚友,不要留恋于凡尘。”
仿佛是为了驳斥刘兆说的是错的一样,傅敬的脑海里突然变的嘈杂起来,傅润予,牡丹,焦乔松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。
……要是这样的话,那突然觉得自己一个人还是挺好的。傅敬无奈的睁开了眼,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,头痛欲裂,宿醉的后遗症让他很难受,他捂着头思索了片刻。
“怎么回事?”傅敬将视线偏移到身旁,朱祁镇正在自己旁边昏睡。对了,自己好像被下药了,然后记忆变的很模糊,有一股原始的冲动一直裹挟着他,只有按着本心行动才能略微舒服一些。
傅敬努力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,却只能想起一些零碎的片段。他看到自己和朱祁镇紧紧相拥,嘴唇还触碰到了一起,真要是这些那还好,但傅敬甚至看到了粗暴的使用朱祁镇大腿的画面。虽然现在的自己睁着眼,但傅敬感觉自己又醒了一次,而这次,是真正意义上的清醒。
傅敬一个翻身下床,慌忙的穿衣服,完了完了,自己这是把皇上推倒了?看来自己给朱祁镇上了一课,不要随意给别人下药,这样倒好,下药把自己的真实属性下出来了吧。
"唔天亮了吗?"朱祁镇揉了揉眼睛,看到一脸尴尬的傅敬,两人四目相对,一时间气氛变得异常暧昧。
语气都变娘了啊,那个‘唔’是什么意思啊!
"那个昨晚我们"傅敬结结巴巴地说道。不对,这是什么语气,吞吞吐吐的,将问题抛给对方来解决,简直跟渣男一样。不行,自己绝对不能装傻充愣。
"我会对你负责的。"傅敬一把捞过朱祁镇的手,一脸认真地看着他。傅敬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,自古以来敢回应皇帝感情的世间有几人,敢反向给皇帝表白的又有几人?此刻他的心情一言以蔽之就是刺激,甚至有种‘前不见古人,后不见来者’的寂寥。
朱祁镇看着傅敬紧张的神情,想起了昨晚的事,笑着开口,“傅卿昨晚真是不同寻常啊,让朕刮目相看。何必如此拘谨,昨夜之事,既是药力所致,亦是真情流露。朕并非拘泥之人,若傅卿更喜欢那样,那朕也愿意作陪。”
“臣一时糊涂,不小心冲撞了陛下,还请陛下治罪。”傅敬最害怕他笑起来的样子,滑跪的很快。
朱祁镇笑够了,开口道:“罢了,不逗你了,何来冲撞之意,昨晚你喝了那么多酒,怎么可能坐的起来。不一会儿你就醉过去了,怎么叫也叫不醒。”
第一次庆幸自己的酒量这么差。傅敬听了,心中一阵感动,他抬头看着朱祁镇,眼中满是坚定,“谢陛下厚爱,臣愿誓死追随陛下。”
“诶,先别急着走啊,朕还没说要原谅你呢。”朱祁镇不知何时已经摸到了床头,找出了一堆不可言状的东西,“朕好不容易偷偷跑出来一趟,什么都不做就回去岂不是可惜了。”
“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,你是不是都玩过?”朱祁镇摩挲着手中的玩物,看向傅敬的眼神虽然充满爱意,但也算不上温柔。
“……皇上,我们还是返璞归真吧。”
这一次再也没有什么推脱可言,等朱祁镇推开屋门的那一刻,他已经如愿以偿。傅敬跟在皇帝身后,回头注视着“青春恰自来”的匾额越来越远,这是他最后一眼看这个地方了,以后就再也不回来了。
宫中的轿子已经等候多时。轿子涂着红漆,在外面看与三品官的轿子别无二致,但在青幔底下确实别有洞天。
朱祁镇将傅敬拉到轿子上,傅敬惊讶的发现自己正对着皇帝的御案,他定睛一看,发现和朝堂之上摆的那个不是同一个。
高台之上摆的那个更稳重大方,现在眼前的这个木纹自然清晰,束腰,牙板上都雕有双喜纹,桃纹、蝠纹、石榴纹等。透雕云龙站牙,底部支架以三片镂雕云龙装饰,涡纹足。俱有祝福、吉祥之意。
哇,真是穷奢极欲,不,应该是忧国忧民吗,傅敬看着御案上积压的奏折,没想到一晚上过去就累了这么多,当皇帝真是辛苦啊,希望自己回去要干的活不会也有这么多。
“你是想选择让朕送你回府,还是想选择跟朕回宫?”
“回宫里吧。”先不说让皇上送自己过去一趟自己好不好意思,那傅润予还在家这件事,已经让自己可以不假思索的选择回宫这一选项了。傅敬说完就默默的坐在一旁,不打扰朱祁镇办公。
朱祁镇默默将昨日处理过的奏折推开了一部分,都说这样会让另一半对自己有个认真工作的好印象,但现在看来距离怎么反而被疏远了。朱祁镇拿起一封奏折假装向傅敬问道。“御史杨瑄上疏弹劾石亨、曹吉祥,称二人侵占民田。你怎么看?”
傅敬思考片刻,拱手回复道:“陛下,石亨和曹吉祥身为朝廷大臣,理应为百姓谋福祉。如今却被御史弹劾侵占民田,此事事关民生,不可轻视。需派专人调查,如情况属实,则应严惩不贷。”
朱祁镇微微点头,表示赞同,“所言甚是。只是这二人皆是朕的亲信,若查处确有其事,朕也定当秉公办理。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,以免打草惊蛇。”
“不如问赵有贞和阁臣李贤此事是否属实,但要分开来问,防止互相包庇。如果赵有贞曰是李贤曰否,那便多观察几日,如果赵有贞和李贤皆曰是那就可以一锤定音了……”
朱祁镇看着傅敬一张一合的小嘴,心里突然痒痒的难受,他轻轻的抚摸上傅敬的脸颊,将手指探入傅敬口中。这样冒犯的举动让傅敬心中一惊,他刚想叫外面的人停轿,朱祁镇却制止了他的动作。
“我们悄悄的,别惊动他们。”朱祁镇在傅敬耳边低语道,“”过来,趴上去。”
傅敬按照朱祁镇的话,红着脸上前,将方才满是公务的桌子清理出一片净土,缓缓趴在了御案上,他就这么弯着腰站着,任由朱祁镇动作。
朱祁镇很娴熟的扯下傅敬的衣物,因为早上刚经历过同样的事,两人很轻易地便抱在了一起。傅敬全程乖乖的趴在桌子上,只有轿子经过颠簸路段的时候,能听到他难忍的低吟。
傅敬缓缓闭上了眼,就快过去了,他这么安慰自己,朱祁镇在轿子里不敢做出太大的举动,那待在自己身体里的就只是一个温润的死物。
此时,轿子忽然停了下来。傅敬掀开轿帘一角,只见已到皇宫门口。朱祁镇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傅敬,整理了一下衣冠,下了轿子,转身对傅敬说道:“朕去御书房,你先回阁吧,关于石亨、曹吉祥一事,朕还需与群臣商议。”
“臣恭送陛下。”
不久后,赵有贞和李贤都被召进宫中。他们分别向朱祁镇汇报了关于石亨和曹吉祥的调查结果。正如傅敬所预料的,赵有贞表示确有其事,而李贤则称并无证据证明二人侵占民田。
朱祁镇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,他暗中派遣心腹继续调查此事。与此同时,李贤也在寻找更多的线索,希望能够证实石亨和曹吉祥的罪行。
然而,石亨和曹吉祥的事情始终悬而未决,这让李贤感到焦虑不安。他深知这件事关系到百姓的生计和朝廷的稳定,必须尽快解决。于是,他更加努力地搜集证据,准备在适当的时候向朱祁镇呈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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