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敬伸出手,一寸寸的接近,但最后一段距离却怎么也无法突破了。
“做、不到“
傅敬绝望颤抖的手被朱祁镇接过,“傅卿,闭上眼睛。”
闭上眼睛后朱祁镇的手掌附上来,傅敬感受到平静的温度。眼前一片漆黑,但掌心持续的热度让他安心。朱祁镇就保持这个姿态缓缓道来:“朕也害怕鞭子。”
“当时朕被虏去草原,瓦剌人像牲畜一样鞭打大明俘虏,朕看在眼里,却无能为力。看见鞭子朕总会想起懦弱无能的自己,但是再怎么悲哀愤恨,往事都已发生,我们无法改变它……”
傅敬跟着朱祁镇坐下,感受到手中的异物感,刚才无论如何尝试都逾越不过的鸿沟,现如今就在傅敬手心里躺看,它比想象中的要轻很多。
“它在朱祁钰手中会给你带来痛苦,我保证,在我手中会给你带来欢愉。”朱祁镇在傅敬身边低声说,气息萦绕在傅敬耳边致使傅敬头微微一偏。
“皇上这……”
“叫我的名字,你也不想再分辨不清吧。”
“但这也太唐突了,叫字吧,叫字怎么样?”
朱祁镇轻笑,“还没有人这么叫过朕,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胆大。”手的力度骤然加大,傅敬仰着头唤了两声,得到了肯定答复。
“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,好吗?”
傅敬晃了晃脑袋,朱祁镇的手自然脱落顺理成章的,傅敬扭头,二人吻在了一起。
”不用了,臣会试着放下的。”间隙傅敬对朱祁镇说道,“只要能最后看他一眼,我想这件事就能了结了。”
最后再见一眼——朱祁钰?
朱祁镇纵情中模糊地捕捉到了关键词。
“抱歉,说了扫兴的话。”傅敬看脸色急忙改口。
“朕没生气。”
傅敬急于自证,而朱祁镇也想确认傅敬是否真的割舍,两人各怀心思,这件事情竟很快发生了。
关押朱祁钰的地方竟是南宫,这个朱祁镇住了八年,大门永远紧闭的地方,这何尝不是一个轮回。
傅敬本以为见到的会是病的奄奄一息的先皇,出乎意料的,对方坐在床上,精神正好。见到傅敬前往,仿佛早有预料般的抬了一下头。傅敬千言万语凝结在心头,朱祁钰舒心一笑,像往日一样朝傅敬招了招手。
“你还活着,太好了。”
傅敬哪还有半点犹豫,他跪倒在朱祁钰床前,喊出了那个心心念念的称呼,“皇上……”
朱祁钰捂住了他的嘴,笑着坚定的摇了摇头,示意傅敬起身。
“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事,明明正月十六那天我病的都起不来,大限将至,没想到被夺去皇位,沦落南宫,身体竟回光返照,又苟延残喘了几日。”
傅敬摇了摇头,含着泪望着朱祁钰,眼神中透露着复杂的情感,有苦涩,有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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