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敬回到家,闭门谢客,写了一封书信托傅润予带了出去,第二天晡时未到,马明远便气喘吁吁的来了。
“恩公,恩公!”马明远叫门。傅府的门前蹲着两尊石狮子,可见他日傅府是多么的显赫,如今却门可罗雀。
陪房周氏打开门,刚想放马明远进来,被傅敬拦下了。
“我跟他简单说两句,你先退下吧。”傅敬简单吩咐道。
马明远扬着笑脸对傅敬寒暄:“恩公,前来看你,不知道该带些什么,随便买了点。”
傅敬却没有让马明远进门的意思。
“我以为信里写的已经够明白了,回去告诉皇上,我的身体已经好了,随时准备出仕。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聊的,你请回吧。”
马明远勉强的笑了一下,“恩公玩笑话,像我这样的小官,怎么能够得着皇上呢?”
“卖你个面子,你还不领情。行,我另谋高就。”
“恩公要去找谁,袁彬吗?万万不可,那种人不可深交!好,我承认皇上确实让我来盯着您,但我为皇帝是假效忠,对恩公您是真性情啊!”
还分真玩儿假玩儿,你是小孩子吗?傅敬毫不犹豫地将大门关上,马明远来不及多想,为了防止被拒之门外,他竟硬生生的拿头去卡门缝,多亏傅敬眼疾手快,才及时阻止了悲剧的发生。但马明远的头还是被狠狠的夹了一下。
“干什么呢你?”傅敬大骇,马明远却一点也不关心自己刚从鬼门关回来,急切地说,“恩公,您听我解释!”
傅敬纵横官场这么多年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比起那些精妙绝伦的绝活,还是狠活给人带来的冲击更大。
他不怕勾心斗角的思维风暴,怕的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抽象艺术,比如自残来博得他人同情的,是傅敬最见不得的。就像药店门口的布衣甲,还有傅敬曾几度逼上绝路的官员,每当对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跪在他脚下,求他放过自己时,自己总没有赶尽杀绝的勇气,让对方苟延残喘了许多年。
今日也是这种心理,傅敬将马明远放了进来。
“恩公,您对我的恩情重若东岳,长似流光,我这辈子没齿难忘,怎会做出恩将仇报之事……”
傅敬仰天长啸,天呐,朱祁钰当真是好眼光,怎看中这样一条忠犬让我给救了?
傅润予则是将敌意默默隐藏至眼底,这人自己一个月前见过,当时对方称有傅敬在宫中给家里留的信。他和哥哥是怎么认识的?现如今竟如此熟稔,还要做哥哥与皇帝之间的双面间谍,连自己都没有发挥这么中流砥柱的作用。
傍晚,朱祁镇放下奏折,捏了捏眉心。重掌大权两个月以来,他明显感到力不从心。原来年少气盛,满腔热忱,还有王先生辅佐,误以为当皇帝是件易事。现在将不识兵兵不识将,虽有救自己于水火中的忠臣赵有贞,但自己还是不敢太多放权。
朱祁镇将目光放在露出一角的书信上,表情缓和,嘴角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“总归有件舒心事。”
朱祁镇抽出信站起,一旁服侍的曹吉祥躬身上前。
坐在床上,朱祁镇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,“这是什么香?”
“回主子,这是叶黄香,助眠抗疲的。”
“助眠?那明晚别点了,点一个能让人兴奋的。”
“???”
熄灯后,朱祁镇瞪着大眼睡不着,“明天就能见面了,耶耶耶。”朱祁镇连翻好几个身,躺在床上听着自己心脏砰砰直跳。
“我记得这里还有个暗格来着。”睡不着的朱祁镇索性开始摸索床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暗格成功打开了。朱祁镇将手探进去,意外触碰到一个圆形的盒子。
这个暗格除了历代皇帝,没有任何人知道。自己从来没有放过这个盒子,那就是他那个弟弟留下来的了。
朱祁镇借着月光看清了手中的东西,内心的不悦登时化作了愤怒。
伴随着重物撞击地板的声音,曹吉祥从门外飞奔而来,一个滑铲跪倒在朱祁镇面前,颤抖的掌上灯后却发现没有任何倒在地上的东西。
“曹吉祥。”皇上不辨喜怒的叫道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明天傅敬官赴原职点卯,不用让他上朝,直接叫他来见朕。”
曹吉祥抬头,却分明的看到朱祁镇将复官的诏书扣下了,不敢多想,点头答:“诺。”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寻真爱 五肢俱断在异世:我真的不想带娃 困秦 随遇而安的宿主今天也想冒险 总裁在线打脸,悔不当初 屠魔正道 呈予的新书 以瓦尔特之名:转生时理之律者续 千岁大人,他真的很行! 月色与你 天才圣女与她的无敌小跟班 诡异降临,收服万诡 愿为她陷情 初恋情断,五十年后再续前缘 山竹勇者 认亲后抢婚首长,随军大院成团宠 暗黑宝可梦:开局捡漏毒贝比 人在奇遇原始人,炼器成道 胡黎一二事 人族大帝在封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