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妃,堇姨娘来请安了。”婢子道。
“让她在正厅等会儿,我近日肚子不太舒服,可告知秦王传太医了?”崔婉凝道。
“是,已经告诉秦王了。”婢子回道。
“王妃。”瑾色行礼。
“你也坐吧。”崔婉凝落座后道,“你这香囊可有什么说法,我见你这段时日日日戴着。”
“是,这香囊是家兄留给我的遗物,只是近来才辗转到我手中。”瑾色回道。
“嗯。”
瑾色坐了一会儿便被崔婉凝打发走了,她实在觉得难受。
殊不知,今夜并不平静。
暮色将临,崔婉凝居住的翠微阁却是灯火通明,婢子不断进出,屋内的喊叫声有越来越小。
翌日,崔婉凝静坐于窗前,窗外的柳树在热风中摇曳,阳光透过叶缝,洒在她苍白的脸上。她的目光空洞而遥远,仿佛穿透了时间的壁垒,回到了那个孩子还在腹中的温暖日子。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,她的双手无力地搁在已不复隆起的小腹上,感受着那份空荡与寒冷。
门扉轻轻推开,一名看着有些年岁的女子步入房中,是崔婉凝的乳母,名叫秋菊。秋菊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前,柔声道:“王妃,该吃药了。”声音中满是关切和不忍。
崔婉凝并没有立即服药,而是缓缓开口:“太医怎么说?”
“王妃,小郡王还会有的,王妃别伤了身子。”秋菊道。
“还会有的?你可知我盼了他……秋嬷嬷,怎么是你?”崔婉凝正打算训斥,抬头却看到了自己的乳母。
崔婉凝一直视秋菊为自己的半个母亲,对她敬重有加。
“夫人听说了此事,一早我便入王府了。”秋菊道。
“秋嬷嬷不必如此,我心里都清楚。”崔婉凝心底的失望已经积攒了太多年。
她自小便知道,尽管自己是崔家两门唯一的女子,可终究不得长辈器重,自小循规蹈矩,崔府将自己养的很好,精通文墨且聪慧。
如今虽是王妃,可也算是崔家用来夺嫡的棋子,否则郑芳瑜绝不会在宫宴上萧二郎那般作为。
“王妃。”秋菊看着她,眼底满是心疼。
“此事可查清了?我这胎一直小心将养,前几日腹中有些疼太医明明说无事。”崔婉凝的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。
“王妃,先休息几日再说吧。”秋菊劝道。
崔碗凝流产以后,陆悌来看过一次,送了许多补品,好生叮嘱了一番。
看着崔婉凝悲伤过度的样子,陆悌再狠的心也有所触动。
可是他偏偏听到了崔母所说,那个位置注定是他的,他绝不会允许外戚专权,前朝覆灭便是外戚专权所致,那他不如扼杀在摇篮里,只要崔婉凝没有嫡子,一切便都不会发生。就算他陆家子孙争个你死我活,也轮不到外人渔翁得利。
“王妃,堇姨娘过来了。”婢子道。
“让她回吧,这段时日不必来请安。”崔婉凝道。
“正厅可来过什么人?”秋菊神色严肃。
“是,方才堇姨娘来给王妃请安,喝了杯茶。”婢子如实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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