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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元日插曲（第1页）

“贤妃，秦王妃来了。”

“唤她来此吧。”杜贤妃心里其实有些怀疑，她与秦王妃素来只是点头之交，如今特意前来，怕是有什么事情。

“杜贤妃。”秦王刚进来便唤她，看起来似乎极为亲近。

“秦王妃，快坐下说，这寒冬腊月的，喝点热茶暖暖身子。”杜贤妃表现的不咸不淡，不远不近。

“阿姨这里的茶点颇为好吃，比秦王府的更为精致独特呢。”崔婉凝先是一番夸奖，“今日见阿姨穿了一身绛紫色，与你的肤色甚为相衬。”

“秦王妃既喜欢吃，一会儿我着人帮你包几份，这配方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，我让人在做糕点的时候掺了些许蜂蜜，口感也便更为软糯了。”杜贤妃顺着崔婉凝的话说道。

“原是如此，只是看阿姨这里的花茶较为单一，我认识一个煮花茶的高手，可以利用各种花草调配出最独特的味道。”杜贤妃没有说话，拿起花茶喝了一口，崔婉凝继续道，“如今皇后娘娘已经崩逝快一年了，后位也一直空悬，妃位也只有阿姨一个，我和秦王也该尽一份孝心的。”

“你们夫妇有心了，只是我这茶博士也是随了我多年了，知道我的口味和喜好，想必你们也都知道我这个人念旧，就不麻烦了。”杜贤妃婉言拒绝。

崔婉凝也不好再说什么，都是聪明人，话里话外的意思也都心中有数。

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，崔婉凝便离开了。

杜贤妃自然明白崔婉凝话里的意思，可是她现在不想和秦王的牵连如此重，但是更不能得罪，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的三郎。

崔婉凝今日其实是来试探一下杜贤妃罢了，茶博士不收她并不意外，杜贤妃能凭借前朝公主的身份，在这宫中还占有一席之地，自然是聪明人。若今日真的成功了，她反而会有些忧心杜贤妃的作为。

不过好在杜贤妃对自己也没有很排斥，还带了许多点心。

她回了秦王府与陆悌说了此事，陆悌只说还是多多走动，他也会找机会与安王多接触。

司马皇后逝世一周年的那天，轩盛帝独自一人饮酒至深夜，还时不时向远处眺望，不知是在找寻些什么。

转眼便是新年，宫中今年热闹的很，秦王谏言，皇后殿下生前最喜爱的便是雪天，如今年关将至正好落了雪，也可好好操办一番，也算全了她的心愿。

轩盛帝闻言深受感动，不仅同意了陆悌的建议，还交给他亲自操办，着司马文宣一同辅佐。

此前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，一个亲王和一个宰相，只为操办一场宫宴。

宫内忙碌非凡，宫外关于轩盛帝和司马皇后鹣鲽情深的故事，几乎已经人尽皆知。轩盛帝写的几首思念亡妻的诗词，也被当作典范流行开来。

除夕当日，永安宫内热闹非凡。

雄鸡和酒已经备好，埋鸡的坑也已经预先挖好。元日天还未明，鼓吹令就率领傩者在宫门外集合，等内侍向轩盛帝奏明后，寺伯引傩者分别进入大内和东宫。执革扬盾、戴着面具、蒙着熊皮的方相氏，执棒鼓角、戴着假面、穿着皮衣的唱师，手执鞭子、顶赤帻、穿褠衣的执事者，以及戴着假面、穿红衣的侲子在宫中挥舞着、敲打着，大声地唱起逐疫歌。

从永安宫内离开后，傩者再分队走向不同城门，一直到出了城廓才停止。待队伍走出城廓后，宰手和斋郎将预先备下的雄鸡宰杀；之后，斋郎酌酒，太祝受奠，祝史跪读祝文，并将雄鸡与酒置入预先挖好的坑中掩埋。

至此，整个驱傩仪式结束。

元日白天，轩盛帝还特意带领子女为司马皇后上香祈福，此乃夏朝先例，从此以后，为了彰显皇帝对某个逝去宫妃的思念，也会有此习俗。

一场宫宴，百官庆贺，万国来朝，极尽热闹。

只是朝会当间，发生了一件谁也没有预料到的事情。

“我高昌愿同大夏结盟，西突厥虎视眈眈，我高昌作为中间的强国，地位不言而喻，只是天可汗需得将嫡公主赐给我高昌，待其及芨后与我高昌国君成婚。”高昌使者突然开口。

其他国的使臣也看着高昌国的这位，眼中有疑惑，有兴奋，也有同情。

轩盛帝没有开口，虽带有些许怒意，却也只觉得可笑。

陆乾和陆悌皆带了怒气，但是见轩盛帝没说话，自然也就没表态。

陆为听了这话眼神暗了下来，晋阳过了年关也才五岁，高昌真是可笑至极。

只是在他的梦中，根本没有这场宴会，也不是秦王主办，那时宫内三年都没有大办任何宴席会朝会，直到轩盛十四年才恢复了热闹的场面。

“高昌使者莫非在说笑，你可知家妹今夕几岁？”陆为带着一丝怒意开口。

杜贤妃看了陆为一眼又收回了目光。

“自然，这就快5岁了。”高昌使者回答。

“呵，你竟也知道她如今只有5岁？到及笄还有十年，你高昌国王又今夕几岁？不惑之年，十年以后知天命，是想让我阿妹为他送葬吗？”陆为看起来带着少年郎该有的冲动。

这番话不仅说在了轩盛帝的心中，更是说在了众武官的心坎上，一界小国，踏平又如何？

“晋王说的的确不假，只是没有我高昌国在，夏朝与西突厥之间的矛盾，怕是永不休止。”高昌使者道。

“你说的什么狗屎话？我大夏国力如此强盛，不需要一个女娃娃来替我们保什么平安，打你与西突厥，都是迟早的事情！”这次说话的是鲁国公李翼。

一呼百应，武将们似乎已经准备上战场了。

眼看群情激愤，轩盛帝也在此刻开口了，“鲁国公，你莫要意气用事。我大夏绝不会有此等可笑至极的行为，你高昌今日愿意朝拜便留，不愿意朝拜便走！”

“那我等告辞。”高昌使者愤然离开。

其他国使臣见轩盛帝态度坚决，也没有再出任何幺蛾子了，只是还需观察接下来的局势走向。

轩盛十二年，正月的热闹刚刚散去，高昌就被大夏灭掉，此前答应支援高昌的西突厥，迟迟没有发兵。

目前来看，西突厥并没有任何动静，与大夏呈现平衡之势。

此事以后，各番邦小国再未提过要娶大夏任何一位公主甚至是郡主的言论，反而将各自的公主千方百计嫁来大夏。

陆为心里更加清晰了兵力的重要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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