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呼呼吹着,雪依然耸立在不周山上,遥遥望去,像是一条盘旋在九天之上的银色巨龙。白棠没有动用法力,她银白色的披风将寒风挡了大半,一步一步的走在山上,没有想着什么时候到达,也不想天色早晚,只想任风雪拂面好让她有片刻的清净。走到山腰有些累刚打算伸腰休息一下,就看见九域看着自己笑,他本来就长的好看笑起来更是显得芝兰玉树般无可匹敌。
"你这法力是怕以后没有了么,这么抠门,走这么艰险的路都舍不得使。"九域站在山腰伸手拉她。
白棠没有拒绝将手递给他:"我前些天碰见一个蜘蛛精,被打了一掌,近些时间不用动法。"
九域看了看白棠正要用眸光读她的记忆,被白棠一个眼神瞪住:"禁止你在我没有同意的情况下读取我的记忆。"
九域无奈笑笑:"不读就不读了,女孩子不要这么凶巴巴的,不好嫁人。"
白棠兀自找了块石头坐下,也示意九域坐下。九域瞅着这呼呼刮过的风雪抱怨:"你可真会选地方,找了个风口。"
白棠双手抱膝慢慢说:"你能做我师傅吗,你好好想想再回答。"
九域不假思索:"不能。"
"告诉我原因,不要骗我。"白棠转过脸。
"我在这个山头待了快7万年了。"九域听住没有再说了。
白棠愕然:"待了7万年,然后呢,你这驴头不对马嘴问东答西。"
九域收敛脸上的笑意继续说道:"也会寂寞,也会生些七情六欲来。"他说完就对上白棠的脸:"你说,能做师父吗?"
白棠默然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。
"还记得第一次见你,你就站在我面前,我里里外外的把你读了一遍,你心中所想我懂,你走后我也用了很长的时间反复研究,我也希望自己只是一时情迷,但时间告诉我,如果以后有你的陪伴我会满足。我也有能力让你收拾这个摇摇欲坠的局面。"九域的话就一点一点的在白棠耳边诉说。
"你不觉得我很可怕吗?"白棠问
九域看着白棠又用手指了指自己:"你看我都活了这么久,不也是生了这么多可怕的念头。"
白棠看着他:"不久前,我遇到一个人,我们两情相悦,你现在跟我说这些,我也为难。"
九域想了想:"不急,有很多时间呢。"
晚间,九域做了些饭菜虽然简单但看上去很有食欲的样子,一盆鱼烩,一个盘青菜和一些粥。白棠拿起筷子却迟迟没有落下来,九域问道:"没事,你放开了吃,别怕不够。"白棠打眼看菜问道:“我看你后山不是有很多菌子吗?”
九域拿筷子的手一滞,表情有些滑稽:“那些不能乱吃,会产生幻觉的。”白棠呵呵一笑心里明了,这个九域也是个厨艺不太行的。
白棠将筷子往桌上一放:"我向来不吃荤食,你这连果子也没有吗。"
九域惊讶的看着白棠:"呀,我给忘了,我以前读过你的记忆,正好问你,为啥不吃荤食。"
"心地善良不行吗,后来就习惯了。"白棠小口小口的喝着粥。
"那你不吃菜可以帮我把这鱼的刺挑了,我吃。"九域说的理所当然。
白棠忍不住想笑,从她出生到现在从没有敢指使自己挑鱼刺,这个九域却使唤的很是随意,仿佛自己不给他挑刺才是不正常的。
白棠看了看他,只得挑起筷子扒拉着那条鱼身上的刺,耳边又传来九域的声音:"动静小点,碎了不好看。"
白棠长吁了口气,语气幽怨:"你可真难伺候。"
"白棠,迟哼没了。"九域顿了顿扒饭的嘴说道
"你多吃点。"白棠知道迟哼陪伴了那么多年,你每天都能看到的忽然有一天就老死了,任谁都会难过。
九域点头一边吃一边突然问:"我是说如果,很多年后,这个山上陪我的鸟啊狗啊兽啊,都没了,你会抽空来陪陪我吗?"
白棠挑鱼的手依旧稳稳的连头也没有抬起来,嘴里回答:"会的。"
九域笑着看着白棠:"那你会不会嫌烦?"
“做饭的人都不嫌烦,我有什么好烦的。”白棠说的理所当然。白棠想了想又补充说:"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,若是再吝啬良心也会不好受。"
吃完了饭九域看着外面的月色,对白棠说,咱们开始调理吧,等这弄好你就会比现在好上许多。
白棠面带惊色,指着之前的暗室:"那快些我都等不及了。"
九域想笑,想起那日的涟漪心下逗弄:"这么急迫与我赤裸相对?"
白棠顿时面颊染上红晕,微微转了转眼睛:"我想拥有可以自己主宰自己的力量,我等了很多年了。"
九域没有再继续逗她,只拉了前面的石板:"坐这就行。"
白棠有些局促,断断续续:"在这脱吗?"
九域看她这样子,乐得合不拢嘴:"嗯,你要是非要脱衣服才肯调理,我勉强同意。"
"什么?不脱也能调理?"白棠惊的直直瞪着九域。
九域心虚的笑了笑:"我都说了,我7万岁了,也会寂寞也会生出七情六欲,因为是你,所以一切都很合理啊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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