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侍女传来的消息,柳希清坐立不安,这顾母怎么好端端的就晕倒了呢!晕倒在别处还好,偏偏晕倒在柳府,顾言又要拿这个来说事了。只可惜柳母安排她,不要见顾家人,她只能安排樱桃去打探消息,她不想柳府沾上顾家甩不掉。
很快就到了要传午膳的时间了,柳希清见樱桃还没回来,就带了两个精致可口的点心,送去给母亲尝尝,顺便亲自问问母亲。
柳希清刚到柳母门口就遇见了从里面出来的柳父,她父亲见她来了,又折回了柳母房里。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商量顾家的事情该怎么办。
柳父开口问道:“清儿,如今顾家的事情你怎么想?顾言向我亲口承诺要散了院子里的小娘,只留两个怀有身孕的妾室在。等两个妾室生了孩子,会养在你院里,且以后不再纳妾,事事以你为重。你还想回去吗?”
“父亲,女儿不孝,女儿不想回去,顾言为了接我回去许下的种种诺言,不管他以后能不能办到,我都不在乎。我心里已经没有他这个人了。而且他许的那些诺言根本不需要任何代价,如今已是鱼死网破的局面,他休书也写了,若日后他违背了诺言,最差也不过是这样的局面。”
柳父听完柳希清说的,松了口气,还好自己女儿想得明白。他是真怕女儿又选择回去。
柳母伸手握住柳希清的手说:“好,好,你父亲跟我也是一样的意思。那我们就做好与顾府的财产切结。”
“对,对,依父亲的意思,不拘给他们多少,你看着办就好。”父亲面带微笑的说道。
不知道为什么,柳希清看他们这样小心翼翼得维护着自己的心意,心里有说不尽的愧疚。她一开始听见柳父说的,是真怕他们让自己再回去顾家,毕竟在古代大家是很在乎名节的。没想到自己的父亲母亲这么开明,还顾及自己的想法,给自己选择。
“既如此,就叫顾言来柳府一趟吧!解决掉这些事情,顺便让他把他母亲接走。”柳母亲昵得摸了摸她的头,继续说道:“用过午膳之后,母亲和父亲陪你去前厅等他。”
“母亲,听说顾家老夫人晕倒了,如今怎么样了?”
“无碍,叫郎中来看过了,把过脉,说脉象正常。”
母女二人会心一笑,就跟柳父一起去用午膳了。
用过午膳之后,一家三口在前厅等了好久,终于小厮来报说顾公子来了。
顾言一看到柳希清就扑上去痛哭流涕道:“清儿,我终于见到你了,你跟我回去吧!都是我的错,你要打要骂都可以,千万不要把我写的休书当真啊!”
柳父见状上前拉开顾言说道:“顾公子休书已写,如今这种做派是何用意。快快坐好,这个样子成何体统。”
“顾公子,你既然已经休了我。从那时起我们的夫妻情分就荡然无存了。至于我带去的嫁妆,本是要悉数拿回的,是父亲母亲大人劝我说毕竟做了几年夫妻,要给你留一些家产。”柳希清冷冷得说道,还没说完就被顾言打断。
顾言气急败坏的说:“你什么意思啊?你还真要跟我分开啊?你把那封休书揣在怀里,当了真,你当柳府还能容下你吗?街坊四邻唾沫星子都能把柳府淹了。”
“是,就算柳府容不下我,我也不想再去顾府。至于家产,一人一半,也不算亏待了你,侍女奴仆,听从他们,他们愿意跟你,就留在顾府,不愿意跟你就回柳府来。”
顾言一听还有一半家产留给他,也可以。
柳希清想到顾府也是她盖的,便继续说道:“顾家现在住的府邸是我当初盖的,你就折一半银钱给我吧!钱不够的话用商铺田地来抵,也可以。”
“你,你如今跟我算得这么清楚。行,我们从此就一别两宽,各自安好。”顾言气鼓鼓地说。
柳母看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,就开口道:“顾公子,你离开的时候别忘记把你母亲也带走,她在偏房休息。”
“我母亲怎么会在这里休息。你们对她做什么了?”顾言大声呵斥道。
柳希清警告顾言说:“顾公子,请你注意你的言辞,是你的母亲来柳府装晕,赖着不走,别对我母亲大呼小叫的,失了分寸。”
顾言听到柳希清这样说,脸上有点挂不住了,就让小厮带他去接了母亲,离开了。
没想到,顾言前脚刚离开不久,门外小厮来报,有一群人来柳府闹事,给柳府门口扔臭鸡蛋,烂菜叶子。
“怪不得顾言后面走得这么利索,真是卑鄙小人。”柳希清愤愤得说。
柳父大声呵道:“把他们全部抓去官府。”
柳母连忙上前去安慰柳父。
“父亲,对不起,是女儿给你惹麻烦了。”柳希清愧疚得说道。
柳父拍了拍柳希清说;“不怪你,是他们太卑鄙。”
话音还未落,就看见樱桃哭着跑进来。
“怎么了樱桃?”柳希清连忙问道。
樱桃吞吞吐吐得说:“姑娘,外面的人骂得太难听了,说,说…”
“说什么呀?你快说。”柳希清追问道。
“说姑娘是个弃妇,不要脸跑回娘家,还说老夫人和老爷,说,说他们为老不尊…”
“放肆。”柳希清气愤地拍了一下桌子,她想起樱桃之前跟她说过的,她被休回府,柳府也会受牵连,不知道她姐姐会不会受到牵连。
柳希清眼眶含泪跟柳父柳母说道:“自今日起,父亲母亲在外就跟我撇清关系吧!别让姐姐弟弟因为我受牵连,也别因我影响了家里的生意。我会搬出去住,不过我会隔三差五悄悄回来看看你们的。”
柳母上前抱住柳希清说:“傻孩子,说什么傻话,就留在家里。”
“父亲母亲不在乎,你的姐姐和弟弟也不会在乎。你就踏实在家里住着。”柳父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柳希清笑着说:“女儿多谢父亲母亲不弃,但是女儿在乎,父亲母亲放心,我们只是给外面做做样子的。我只是住在外面,还会偷偷回来看你们的。请你们放心,我也会照顾好自己。”
柳父柳母见柳希清态度坚定便也不再阻拦。只是默默给女儿找了离家最近又雅致的院子,布置好院子里的一切,帮女儿搬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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