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清妍,为何自作主张”,王爷阴沉着脸,目光盯着王妃,表情凝重。
面对王爷的质问,顾清妍并不想过多理会,要知道答应此事并非自己所想,而是形势所逼。眼下,她只想自己应该怎样应对这突如其来的考验,毕竟此时的顾清妍对诗画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啊。
“该怎么办呢,我也没学过国画啊”,甚至连毛笔字都写不好的人,却被要作画,这确实有点难为楚奕了。
“本王问你话呢”,顾清妍对自己置若罔闻,惹恼了本就不悦的王爷。
“春桃,快来,”,丫鬟听见小姐叫自己,快步跑了过来。
“春桃,你听我说,去给我找些东西来”,顾清妍贴近丫鬟,小声说些什么,一旁的王爷虽是好奇,却根本听不见。
“我知道了,小姐”,丫鬟迅速离去,按照小姐的吩咐找东西去了。
“好了,就这么办,死马当活马医吧”,顾清妍长吁了一口气。
待事情安排妥当,她转头看向了一旁的王爷,平静地说道:“殿下,还在为我自作主张而恼怒吗?”
“明知故问,难道你想在这大殿上借此出风头吗?”王爷冷嘲热讽道。
“殿下,您与二皇子之间的事,臣妾不知。但今日所看,二人之间并不友好,二皇子的要求,殿下毫不犹豫的拒绝,原本是不需要臣妾做什么的。只是,皇后娘娘的问话,难道殿下没有想明白吗?”,顾清妍再次将问题抛给了王爷,是的,仔细想想,连顾清妍这个局外人都能揣摩其意,王爷又怎会想不明白。
听了顾清妍的话,王爷思忖了会儿,似乎恍然大悟,刚刚自己光顾着和二皇子置气,竟忽略了母后言外之意。
虽说平日是王爷更得圣意,可今日却不同寻常。身为大将军的二皇子,携战功而来,皇帝满心欢喜,此时二皇子提出的要求,皇帝定是应允。可在大殿上王爷却毫不犹豫拒绝二皇子,驳了这个凯旋而归的大将军面子。朝堂之下的百官后面定会议论纷纷,而正是高兴的皇帝也会对其做法颇有些不满,皇后娘娘表面是让询问顾清妍的意思,其实就是在提醒王爷。
王爷脸上的怒色明显缓和了许多,顾清妍知道这时的王爷已然清醒。
很快,丫鬟春桃带着东西回来了,顾清妍此时也已换上了便携的衣服,准备开始作画。只见顾清妍拿着尺子,比来比去,在纸上各种量好尺寸,如此作画的方式,别说丫鬟春桃,就是见多识广的王爷也未曾见过。
"小姐,您这是要画什么啊?",丫鬟春桃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问道。王爷见状,立马示意春桃安静,不要打扰作画。
顾清妍不理会二人,只是一心作画。丫鬟春桃等得有些累了,站在一边都有些打瞌睡。王爷则在一直在仔细看顾清妍作画,只是看得久了,眉头却是紧紧皱了起来,脸上的表情更是变得十分难看。
“好了”,顾清妍叹了口气,坐了下来,“春桃,快给我倒杯水,累死了”。
“是,小姐”,被顾清妍这么一叫,春桃也立马精神了起来。
王爷脸色铁青,沉声道:"这就是你的画",
“是的,怎么样,精细入微吧,这是我的长项,别的不说,当年我读书那会,就可以画的惟妙惟肖了。”顾清妍一脸自豪地回忆着往昔。
“你读书,学的这个,哪里有先生会教人这个”,王爷一脸的不相信。
“算了吧,我还是重新画一幅吧,伺候笔墨”,春桃一脸懵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“怎么了,你觉得这画不好”,顾清妍充满了疑惑。
“不是不好,是非常差劲,中秋宫宴,岂可呈上这样的画”
“我只会画这个,再说你现在重新画也来不及,总不能让陛下和娘娘就等吧”,听了顾清妍的话,王爷放下了手中的笔。
“放心,我自会圆过去的”,顾清妍的话,王爷似乎并不相信,也未开口说话,内心倒是有些好奇,她会怎么做。
“对了,王爷,还有一事,您能帮我在画上题上一句话吗?”
“什么字?”
“一将终成万骨枯”,这几个字,王爷略假思索,拿起笔,挥毫泼墨。
“王爷,皇后娘娘命奴才来问下,王妃的画做好了吗?”,门外传来了宫人的声音。
“好了,我们这就准备过去了”,王爷并未说话,丫鬟春桃也不敢擅自回应,顾清妍只得自己回了宫人的话。
“走吧”,王爷与顾清妍并肩同行,丫鬟春桃捧着小姐的画跟在后面。
走进大殿,皇后娘娘最先开口道:“清妍,已画好了,这么快”,语气甚是和蔼可亲,不知道的或许还以为这是亲密的母女呢。
“清妍献丑了”,说罢顾清妍命丫鬟和宫人一同将画作展开了,原本以为会令人赞不绝口,没想到却是震惊四座。
画纸上并不是什么写意山水,也不是宴饮之乐,而是一幅人体骨骼图,也就是一幅骷髅头。
对于现代人来说,这不算什么,更何况是身为法医的楚奕,但对于古人来讲,这是万万难以接受的。席中一些女眷更是连连发出作呕之声,皇后娘娘虽未如此,却也能看出正极力忍耐。就连顾相爷看到此画,也变得脸色铁青,皇帝虽未表现出,但能看出脸上已有不悦之色。而让顾清妍作画的大将军璟王,却一脸坦然,对于杀敌无数,征战沙场多年的他来讲,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,可仔细一看画上的题词他却有些不高兴了。
皇帝高高在上,看到画上的题词,开口道:“顾清妍,这题词作何解?”
启禀陛下,所题之词:“一将功成万骨枯。一说前方战士浴血前进,为国征战。二说,大将军杀敌百万,威名远扬。人体,共有206块骨骼,如此可见,一将功成万骨枯。”
顾清妍讲完后,站立在下,皇帝未说话,在座的百官更是大气不敢出,宫殿鸦雀无声。
“好好,好一个,一将功成万骨枯”,皇帝对顾清妍的画很是满意,转而看向璟王:“皇儿觉得如何?”
“相府千金,果然不同寻常,这画与词,相得益彰,妙不可言”,璟王的脸上看似在笑,却略有尴尬,原本想趁机羞辱王爷,却没想到顾清妍出此奇招。
顾相爷也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,清芷在后面不住的称赞妹妹聪慧。
王爷也第一次对顾清妍露出笑容。
“终于过去了”,顾清妍紧绷的神经稍有放松,”差点命就没了……”
侧妃婉柔看在眼里,嘴角却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,“顾清妍,风头出尽了,可这璟王你也算得罪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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