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布哥?”丁丁久久才说出这三个字。
我奋力地点点头。嘴里发出:“嗯,嗯……”的声音。“是我!是我!”
“真的是你吗,丁丁?是你吗……”我抱着定简直难以置信,眼前的一切跟做梦似的,十几年的离散竟然会以这种方式,在这种地方再次相遇。感谢命运给予生死离别的恶作剧之后又给予我们柳暗花明的重逢。让我再次体会失忆后那份最纯真的记忆,就是两个在孤儿院无依无靠的孤独灵魂。
“阿布哥,你抱得我快喘不过气来啦!”方雅略带窒息的说道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,丁丁,我太激动了……”我赶忙松松手,然后拉着方雅的双手,“你看我这一激动就忘了,你刚刚恢复点精气神儿,快让我我看看,没勒坏吧!”
“阿布哥,刚才只是有点透不过气,没事的,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!”
“对了,那天晚上在孤儿院,我一直呼喊,一直呼喊,始终没有听到应答,你是没有来垃圾场那边还是发生了什么情况?”此刻关于那天晚上的出逃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。就同发生在昨日一样,历历在目。
“那天晚上,我去了,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?”
“那天晚上,我按照我们约定的时间偷偷从宿舍爬起来,然后来到后院,只是……只是在去往后院的路上,我碰到院长和主任在后院,刚好挡在去后院的路上,在谈论着什么。
我在那里一直等到他们离开后才跑向后院,等我到的时候我看到垃圾已经被清理掉了,也没见着垃圾车,我一直等到快天亮了才离开。当时一直没有看见你,我非常害怕,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于是我又悄悄地回到宿舍!”
“原来是这样,这该死的院长,大晚上不睡觉聊什么呢,平时就看他不是什么好人。”我愤怒的说道。
“嘘,我告诉你个秘密!”方雅向前后左右看了看,确认四下无人后说道。
“丁丁,这里就咱们俩,没别人,你不用紧张!”我示意她放松放松,别紧绷着。
“阿布哥,我跟你讲,那天晚上,我趴在那里,听到不远处传来院长和主任谈话的声音。
“「王主任,这件事,让他们嘴巴把严点,可千万不要走漏了风声。」”
“「放心吧,院长,都交代好啦,没人认领的小朋友都是通过熟人联络进行处理的,这帮人长期干这个的,懂规矩,嘴巴可严着呢!」”
“「哦,对了,那三个月前来的那个,就是看起来脑子有点问题的,赶紧找时间给做了,提前让你那熟人联系好买家,处理干净点,不要留尾巴!」”院长吸了口烟后补充道,只见那吸烟时烟卷燃烧的光将院长那张狡邪的脸映衬的清清楚楚。
“「明白,院长,要不今天先这样,这是上个礼拜处理那个小女孩的,您收好!」”
“「院长接过信封,用手捏了捏信封厚度。接着说了句,嗯,时候也不早了,你快去休息吧!」”
“「好的,院长,您也早点休息!」”
……
丁丁把当晚她听到的对话内容复述了一遍。
“丁丁,你的意思是院长和主任在贩卖孤儿院儿童?”我疑惑的反问道。
“我当时也不太确定,大概一个礼拜之后,院里那个小男孩就莫名其妙的死亡了,我清楚的记得他们死亡的前一天,晚餐后还活蹦乱跳与大家在院内空地上玩着游戏呢,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。结果当天晚上那个男孩就晕倒咋字第,然后口吐白沫,没多久就不省人事。主任迅速的安排人把他送去医院抢救,第二天就告知已死亡,小男孩的遗体孤儿院决定做捐赠处理。”
“妈的,这黑心孤儿院,肯定跟医院勾结倒卖人体器官,这是谋财害命啊!”我气愤的说道,“这天下,还有王法嘛!”
“丁丁,那这件事后面有没有警方调查!”我关切的问道。
“没有,孤儿院给的说法是,医院开具的死亡证明是说,那个小男孩是由癫痫引发先天心脏并发症,从而导致心脏骤停死亡,属于正常死亡。”
“哪个医院开具的死亡证明,知道嘛,丁丁?”我问道。
“这个不知道,那个小男孩死亡原因也是听别人说的。”丁丁回应道。
“嗯,我明白了。”我再次将丁丁拥入怀中,没想到丁丁在我离开后经历这么多人间险恶,庆幸上天让我们有机会再次相遇,这是冥冥中的天意,我的好好补偿她。“对了,丁丁,那后来呢,后来你是怎么离开孤儿院的,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。”我关切的问道。
“后来呀,后来我就在孤儿院胆战心惊的度过了差不多一个月,算算时间我来孤儿院也两个多月了,那个小男孩就是来孤儿院三个月左右后离奇死亡的。所以当时我害怕极了,担心说不定哪一天我就会轮到我,所以我每天睡觉前都祈祷能见到明天太阳升起。
还有呀,就是,就是你来救我,我梦见过好几次你来解救我出去呢,在梦里你是个大英雄。”丁丁恍如昨日的叙述着她在孤儿院的的恐惧,还有那最后的一丝希望。
“对不起,丁丁,我没有来救你,是阿布哥的错,是我的错!”
“后来,后来真的有人来啦!我记得那天,主任让阿姨把我带到主任办公室,办公室里站着一个中年男人,他带着口罩,看起来中等身材,穿着很朴素,他打量着我,然后走过来蹲下对我说。
“孩子,你叫什么名字呀!”
“叔叔,你好!我叫丁丁,我今年七岁了。”
“你看,这是什么?”说着中年男人从兜里掏出一颗棒棒糖,撕开糖衣包装,“这个给你吃,快拿着!”
好久没有吃过棒棒糖了,我没有经受住糖果的诱惑,接过棒棒糖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。之后那个中年男人起身摸了摸我的头,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,然后起身走向主任。
“「主任,孩子真不错,看起来白白净的,性格也挺好,我爱人肯定也非常喜欢,真是太感谢您啦!」”
“「说哪的话,您太客气啦!这也是你俩的缘分,能被您这样的好人收养也是丁丁的福气!」”
“「那,主任,你看,我们现在就把手续给办了,怎么样?」”
“「好的,好的,没问题!」”没过多久手续就办理好了。
“「这个,一点心意,还请您无论如何也要收下,老家的一点土特产,您分给同事和孩子们吃!」”
主任眯着眼看了看里面,然后会心一笑。“「您太客气了,这得说什么好呢?啥也不说了,我替孩子们谢谢你啦!」”。然后主任将土特产放入办公桌的柜子里。主任向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。
“丁丁呀,过来,你过来!主任有句跟你讲,你以后啊,就跟着这位叔叔和叔叔的家人一起生活啦,丁丁,你记住啊,以后要叔叔的听话,叔叔就是你的爸爸!”
说完主任还不忘煽情的偷抹眼泪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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