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巴点头,费劲开口,“找,找过了。”
“胡婆婆不知道吧?”姜瑶又道,这么长时间的相处,胡婆婆跟结巴斜眼已经处成了母子关系,一定会担心的。
结巴摇头,“不,不知道,我,我没告诉她。”
“那就好,”姜瑶松了一口气,“那咱俩兵分两路,去附近找找吧!”
说完,俩人就一个往东,一个往西开始寻找斜眼了。
结巴一个人从京大门口往东走,经过的每条路都是他跟斜眼俩人一同走过的,还有那些石墩。
他们也一起坐过。
都怪他,不应该说出来的。
是他太贪心,想一个人独占斜眼,自私地不希望他处对象,不希望他结婚。
如果斜眼能够平安回来,他一定会笑着告诉他,自己是开玩笑的。
以后退回到朋友的位置,再也不说那些逾矩的话。
能像从前那样看着他好好的,能偶尔跟他说说话,就好。
是他恶心,是他肮脏。
总不能让斜眼陪着他忍受别人异样的眼光一辈子。
他本该是意气风发的。
忽然,结巴想到了一个斜眼可能会去的地方。
在他们还只有十几岁时,每天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,唯一的梦想就是希望能够每天都填饱肚子。
那时候,他们总是会蹲在一家供销社门口,看着顾客从他们家副食品店门口拎着买的食物出来。
有时候是白馒头,有时候会是香酥的油炸鱼块,还有时候会是卤猪蹄。
他们一边望眼欲穿地看着那些装熟食的纸包,一边畅想未来。
但那时的他们哪里有什么未来呢?
不过是两个肚子空空的傻瓜罢了。
那时候斜眼就指着那家副食品商店跟他说,以后一定要让他过上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好日子。
结巴还记得那家店斜对面的两个石墩,因为穿着像乞丐所以经常会有人把他们给赶走。
后来他们又找到了一个不会被人赶走的地方,是一个狗洞。
很宽敞,他们两个人蹲在里面正好。
结巴一路疾跑到那家供销社门口,远远地,看到蹲在狗洞里的穿着精致外套的斜眼。
眼睛怔怔地望着供销社的方向。
尽管现在那里面并没有他求而不得的食物了,可是他还是十分怀念地望着。
结巴心头一酸。
他想,人终究是不能太贪心的。
饿的时候想吃饱,等吃饱后又开始奢望起更多了。
他也怀念地看着那家供销社。
从前,这家店在他们眼中实在是太大太昂贵了。
但是他们在去过更大的商场和商店以后,现在再看竟觉得低矮又廉价。
不知是时代变化的太快还他们。
那时候的他们相互依偎在狗洞里,穿着带补丁的衣服,即使是在最寒冷的冬日里也不觉得冷。
深吸了一口气,结巴走到狗洞前,用脚尖踢了踢斜眼的。
“你,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
斜眼抬眸,眼神万分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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