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宫墙隔开了萧阮与外面的天地,但阿爷的势力不容小觑,这么多年的蛰伏已经渗透到各行各业。
阿爷的消息递了进来,“西戎欲联合车轶族进犯南凉。”萧阮看着眼前的文字权衡着,若是任由西戎来犯,受苦的只是南凉百姓,皇帝依旧是皇帝,于萧阮所图不利。
如何让皇帝得知消息还能将萧阮的利益最大化,需尽快进行,还需阿爷帮忙解决。
萧阮将回信交给阿爷的线人,带着小桃去了李宝林的宫中。
“听闻宝林妹妹身子不适,我今日路过便进来瞧瞧。”萧阮进来发现殿中并无人值守,连侍奉汤药的都不在跟前,李宝林气色欠佳的躺在榻上。
“萧嫔娘娘安好。”李宝林欲起身行礼,萧阮快步上前扶着她,“养好身体要紧,我本就是突然叨扰,快躺下。”
李宝林的侍女见萧阮进来,赶快赶了过来,沏了茶水,萧阮却问道:“你家主子病了几日了?”
小宫女战战兢兢道:“除夕夜回来就不大好了,大约三四日了。”
萧阮并没动茶水,继续问道:“汤药可一日几次?”
小宫女却支支吾吾答不上来。
萧阮厉声道:“年节里殿前一个人都没有,主子有恙身边连个照顾的人也没见,李宝林性格好,不跟你们计较,皇上若是知道你们的脑袋就保不住了,去看看汤药吧。”
萧阮的一番敲打能让李宝林好过一点,她入宫后皇上也不过新鲜了几日,便没再召幸过,出身低,年纪小性格柔,宫里的人都是拜高踩低的,贤妃也没空顾及她。
李宝林虚弱地道:“多谢萧嫔娘娘。”
萧阮略坐坐就离开了,只是离开前视线在李宝林的箫上停了几秒,那箫上的穗子似乎在哪儿见过,颇有些眼熟。
午后皇帝过来合欢殿,萧阮看着他神色依旧,看来边关情况还没传过来,萧阮猜的果然不错,按照萧阮给阿爷的回信,战事消息先透给贤妃父亲兵部尚书,由他上奏皇帝更好。
萧阮看着天色还早,“除夕夜的笛声很是动人心弦,臣妾一时技痒皇上要不要听?”
皇上笑着说道:“阮阮的浑不似宫中再无一人能匹敌,朕自然喜欢。”
萧阮修长白皙的手指如同灵动的蝴蝶般在琴弦上翻飞,挑拨出一串串激昂的音符。随着她的弹奏,那琴音仿佛穿越了时空,将人们带到了遥远而萧肃的边关战场,战场上,硝烟弥漫,喊杀声、马蹄声响彻云霄。
琴音如同一股洪流,让人们感受到了那种万马奔腾的磅礴气势,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生命力,仿佛在诉说着战士们“长驱捣匈奴,左顾凌鲜卑”的英勇。
萧阮用他的琴声勾勒出了一幅壮丽的战争画卷,比起除夕夜的笛音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皇帝如痴如醉,“好一曲边关烽火景象!”皇帝不禁回忆起十几年前的边关戎马,彼时他也是二十岁左右和眼前的可人儿一样大。
萧阮谦虚地道:“皇上谬赞了,其实皇上才是那个懂音乐的人,才能透过一首曲子感受到那么壮阔的情景。”
皇上笑道:“阮阮深得朕心,边关不太平多日了,朕也有些苦恼。”
看着皇上逐渐紧蹙的眉宇,萧阮柔声道:“臣妾不懂朝堂之事,除夕夜看到皇上父慈子孝臣妾替皇上开心,阮阮相信潜郎定能任人唯贤,处理好一切。”
皇上听到萧阮提起了父慈子孝,想到了邺王如今也十七岁了,自己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可以出入疆场了,是时候让他去锤炼一下了。
皇上笑得更开心了,用手指轻轻刮着萧阮鼻子道:“朕的阮阮才是真的一心为朕。”
萧阮笑着将手臂环上皇上的肩头,“潜郎是阮阮的夫君,阮阮心里自然只有潜郎。”
二人的气氛极速暧昧,炭盆内的炉火烧的极旺,殿内的蝉翼纱有节奏地摇曳,一室氤氲。
夜里,皇上和萧阮正在休息,兵部告急的消息就传了过来,兵部尚书将西戎进犯的折子呈给了皇帝。
萧阮知道,接下来的事情,就看皇帝的决定了。
翌日,朝堂上,皇帝下旨命邺王率大军出征西戎,此消息一出,朝野震惊,众人皆知邺王从未上过战场,此次挂帅实乃冒险之举。
贤妃很快也得到了消息,径直找到了长生殿,“皇上,臣妾听闻边关告急,臣妾的父亲是兵部尚书,请皇上允许父兄出征为南凉效忠。”贤妃将门之后,有勇无谋,此刻皇上已经不耐烦了。
“朕已下旨邺王率军,此事不用再商讨了。”皇上冷冷地说道。
贤妃未能察觉皇帝的不悦:“皇上…”
皇上立刻开口打断:“贤妃,朕意已决,宫规森严,后宫不得干政。朕念在你事出有因不予计较,你不要让朕为难。”
贤妃的丫头立刻扯了扯贤妃的衣袖,贤妃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,“臣妾告退。”无奈地离开了长生殿。
萧阮站在远处看着贤妃气势汹汹地进了殿内,不出一柱香的时间灰溜溜地离开,就知道贤妃铩羽而归了。
小桃不解地问道:“娘娘您为何要帮邺王?只是为了气贤妃么?”
萧阮低声道:“邺王没有母族支持,本来贤妃是不放在心上的,如今邺王领兵出征,不仅可以建功立业还分了贤妃母族的兵权,皇上也乐见皇子有所建树,平衡外戚专权,我不过就是做个顺水人情。”
贵妃见贤妃触了盛怒,父兄也未能如愿出征疆场,心里也是十分满意,特叫来萧阮在未央宫品茶。
“尝尝本宫这茶怎么样?”贵妃神色得意地笑道。
萧阮看着眼前的茶,“色泽清透,香气扑鼻,冬日里还有如此清新的茶叶,娘娘真是舍得招待臣妾。”
贵妃笑得意味深长,这茶皇上赏给自己的足足一大盒,是后宫独一份的恩赐。
“这茶本宫吃着不错,才叫你来尝尝,本宫今日心情好。”贵妃得意地看着萧阮。
萧阮笑着柔声道:“皇上对您是独一份的,就这份茶旁人都求不来。”哄得贵妃喜笑颜开,袒露了不少后宫中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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