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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阿萨赛的舞蹈家（第2页）

微微移动身体，背后马上传来抽痛。那种疼痛她太过熟悉了，只是没想到还会再度体验。

旁边传来一阵女人的说话声，有人走进了帐篷，又冲帐篷外喊了起来。

她的眼睛模模糊糊看到移动的大块绿色，在对方走到她身边时失去了意识。

她再度醒来时，身处一间石洞般的房中。

从狭小的窗户照进几缕橘色的阳光。房间被大片阴影覆盖，因而凉快了不少。

她的脑袋昏昏沉沉，剧烈疼痛，好在终于能看清周围的景色。

身上的衣服又被换过。

她想起挂在胸口的锦囊，慌忙用手去摸，衣服里空空如也。

她正焦急，一转头，看到锦囊稳稳当当地放在枕头一边。检查确认小东西们一样不少都还在其中，她终于放下了心。

她在床上重新躺好时，从房间一侧的木门那儿走进来一位身穿阿萨赛传统服饰的中年女性。

她手里端着一只碗，看见陌生少女醒来，高兴地对身后的人说了几句。说完，她走到床前，托起少女的头，将碗里的液体倒入她口中。

那是掺了糖浆的羊奶。

关翎头疼欲裂，毫无胃口。昏睡已久没有正常进食导致身体虚脱，女人喂她喝下羊奶后，终于恢复了些气力。

木门一旁探出几颗脑袋，四五名阿萨赛少女探头探脑对屋内张望。中年女人用手比在唇间，叮嘱她们保持安静，然后允许她们走进屋子里替自己拿取东西。

有人跑进来拿走了女人手上的空碗，其余人好奇地围在床边对躺在床上的少女打量来打量去。

这些少女所穿的阿萨赛服装比一般平民更为鲜艳夺目，且佩戴大量金光闪闪的成套首饰，教关翎想起在麦鲁夫所见的流浪艺人。

“请问……这是哪里？”

她试图用华英国的官话询问对方。

女子们面面相觑，比划手脚说了一大通，可惜她一句都没能听懂。她们所说的语言与马队极为不同，关翎在里面找不到一个熟悉的词汇。

想起马队，关翎心情不免低落。

她想办法支起上身，背后一阵剧痛，灼烧一样的感觉传来。右肩与前胸有股紧束感，似乎上半身扎上了绷带。只不过是坐起身，就累得她手扶肋骨，呼吸急促，一层层冷汗流了下来。

床边的少女发出一阵呼声，摇手示意她别这么做。中年女人试图对她说什么，关翎尝试通过她的手势弄懂她的意思，可在弄懂之前先一阵耳鸣，接着两眼发黑晕厥了过去。

短暂的丧失意识后，她至少明白了自己因为严重贫血无法随意活动。

这些阿萨赛女子救了她。她们可能经过麦鲁夫，也可能打算往麦鲁夫而去，总之由于她必须躺在床上，现在被耽搁了行程，留在这个她一无所知的地方。

无法语言交流导致了很大的障碍，幸好躺在床上时她的生活内容极度简单。每天醒来，进食吃药，清洗伤口，换掉身上的伤药。

几天下来，她甚至学会了表达感谢的阿萨赛单词：“摩尔西”。

看到她能下地，少女们高兴地围在她四周转圈。

关翎看了很久才弄明白，那是在展现她们的舞姿。似乎她们停留在此地期间，依靠在市集跳舞卖艺赚钱。

此前由于中年女人禁止她们在房中喧闹，所以她们都静悄悄地进来，现在她能从床上下来了，少女们纷纷将乐器带进房间，一边练习，一边给她解闷。

那些乐器有在麦鲁夫酒馆见过的卡曼恰与达夫鼓，还有弹拨尔与巴尔巴特琴。

当她恢复到稍微能动一点时，她讨来她唯一能用的达夫鼓与她们一起演奏。少女们惊讶地发现她很快学会了她们的舞曲，还能做出悦耳的即兴表演。

由于她的关系，少女们耽误在这座城市，又为她花了不少钱买药，关翎觉得自己应该帮忙赚钱。

待肩膀的伤稍微愈合，能够表演时，就比划着与中年女子商量，与少女们一起去卖艺。

她表演的达夫鼓独奏很有趣，女子确定她伤势无碍后答应了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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